第二天一早,黑荊棘鎮開始了“熱火朝天”的修繕工作。
儘管鎮長府的臥室破破爛爛,儘管作為吸血鬼不怎麼需要睡覺,但蘇西領主依然睡到了上午十一點多才自然醒來。
自潔術是她用得最六的法術,收拾一新後她帶著護衛慢慢走到鎮口。
然而,當看到領民們手裡黑黢黢的食物,領主大人怒不可遏。
“這是什麼東西?!”
蘇西的聲音冷得像刀子,她纖細的手指捏著一塊硬得能砸死狗的黑麵包,紫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治安官裡昂。
裡昂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後退半步:“大、大人,這是午飯,黑麥麵包,配清水。鎮子條件有限。”
“條件有限?”蘇西把那塊麵包“啪”一聲摔在地上,麵包彈起半尺高,滾了三圈才停住,“你就給我的人,吃這個?!”
人群瞬間死寂。
十幾個鎮民端著破碗,碗裡是同樣的黑麵包和清水,全都僵在原地。幾個孩子嚇得往母親身後躲。
鳶尾花小隊的凱爾挑了挑眉,難得露出一絲“又來了”的表情。
裡昂硬著頭皮解釋,“大人,黑荊棘鎮糧食儲備已經見底,這些黑麵包還是上周從隔壁鎮賒來的,我們——”
蘇西打斷他,聲音拔高,“我的人!我簽了契約的人!我花了錢的人!你就讓他們吃這種東西幹活?!”
她每說一句就往前一步,裡昂被逼得連連後退。
“您……您是說……”
“我說的是什麼你沒聽懂?”蘇西指著地上那塊麵包,“這玩意兒,狗都不吃!你讓我的人吃這個,然後給我幹活?你是想讓他們走路都走不動,讓他們餓暈了從屋頂上摔下來,好讓我賠醫藥費嗎?!”
裡昂:“……啊?”
蘇西眯起眼,“還是說,你在用這種東西敷衍我,好讓我的人吃不飽,然後幹不動活,拖慢工程進度,讓我丟臉??”
這一連串邏輯清奇的質問直接把裡昂幹懵了。
周圍鎮民也懵了。
領主大人生氣的點,好像不太對?
但蘇西已經進入狀態了。
她轉身,一腳把那鍋清得能照鏡子的野菜清水踹翻,動作很優雅。
“從今天午飯起,”她環視全場,聲音斬釘截鐵,“夥食標準必須改!”
裡昂咽了口唾沫:“怎、怎麼改?”
“白麵包!管飽!”蘇西豎起一根手指,“每頓必須有兩種菜:一葷一素!必須有一道湯,要濃湯,能掛勺的那種!”
她頓了頓,補充道:“調味料必須放足!凱爾,把我帶來的那些調料拿給廚娘,每道菜都必須放調料!不夠就去買,買最好的!”
全場鴉雀無聲。
她們一年都吃不上一次的白麵包?管飽?一葷一素一湯?還有昂貴的香料?
這夥食標準,邊陲領領主府的下人都不敢想!
裡昂嘴唇發抖:“大人,使不得啊,這、這得多少錢啊……”
“錢?!”蘇西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她猛地轉身,紫色的瞳孔裡燃燒著某種,詭異的怒火,“你現在跟我提錢?我的人餓著肚子給我幹活,你跟我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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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揪住裡昂的衣領,雖然她比裡昂矮一個頭,但那股氣勢愣是把裡昂壓得不敢動。
蘇西一字一頓,“聽著,我要的是能幹活的人!不是一群餓得眼冒金星的廢物!他們吃不飽,幹不動活,我的修路大業就得拖慢!我的錢就得白花!我的麵子就得丟光!”
她鬆開裡昂,後退一步,聲音冷冽,“所以!從今天這頓開始,立刻改!白麵包!葷素湯!香料管夠!做不到,你這個治安官就別幹了,我換人!”
說完,她轉身走向臨時廚房。
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指著地上的黑麵包:“這種東西,拿去餵豬,不,豬都不吃。給我扔了。”
然後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凱爾麵無表情地跟在她身後,臨走前瞥了裡昂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自求多福。
死寂持續了整整十秒。
然後“轟”一聲,人群炸了。
裡昂獃獃地站在原地,腦子裡反覆回放剛才那一幕,這兩天領主大人給他太多震撼,導緻他原本的世界觀有點崩塌。
她生氣,是因為我們吃不好,幹不動活,會拖慢她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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