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中毒？為什麼活不久？需要醫學或魔法上的合理解釋。還有復仇手段，在這個世界，貴族間的博弈有既定規則……”
他又開始滔滔不絕，從政治架構分析到魔法體係，從人物動機推導到情節脈絡。
蘇西聽著，突然想起前世背過的那些句子。
“喬什，”她打斷他，“你剛才說，故事應該是鏡子，是利劍，是絕望中重生的火種？”
喬什點頭：“是。”
“那你覺得，這個故事的主角，當他拖著病體回到王都，看著那些害死他親人、毀滅他家族的仇人依然高高在上時，他心裡在想什麼？”
喬什沉思片刻：“憤怒？仇恨？或許還有悲涼。物是人非，故人盡去。”
蘇西搖頭：“不止。”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緩緩開口：
“他可能會想”她頓了頓，用一種故作低沉的語調說，“‘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
喬什的手指猛地一顫。
“是默默忍受命運暴虐的毒箭，還是挺身反抗人世無涯的苦難？”蘇西繼續道，聲音在暮色中回蕩，“這兩者，哪一種更高貴？”
書房裡死一般寂靜。
喬什瞪大眼睛，看著窗前那個黑裙少女的背影。那些詩句他從未聽過！但每一個字都像鎚子，砸在他心裡！生存還是毀滅？忍受還是反抗？這不正是主角掙紮的真實寫照嗎？！
“又或者，”蘇西轉過身，看著喬什，“當他開始布局，把一個個仇人引入陷阱時，他會真正意識到……”
她走近兩步，聲音更輕，卻更鋒利：
“‘世界是個舞台，所有的男男女女都隻是演員。他們各有上場和下場的時候，一個人一生中會扮演許多個角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喬什的呼吸停了。
舞台？演員？上場下場？這不正是權謀的本質嗎？！每個人都在演，貴族演仁慈，大臣演忠誠，主教演虔誠……而主角，要撕開他們的麵具，讓他們露出真麵目！
“但當他越陷越深，開始享受操縱人心的快感時，”蘇西坐回椅子，端起茶杯，語氣突然變得疲憊，“他會在某個深夜對著鏡子問自己，”
她擡眼，直視喬什：
“‘我還能變回從前那個我嗎？’”
“‘還是說，從踏上這條復仇之路開始，那個正直善良的艾德裡安就已經死了，活著的隻是一具名為梅林的軀殼？你知道我這雙手，以前也是挽過大弓，降過烈馬的。可是現在隻能在這陰詭地獄裡，攪弄風雲了。”
啪嗒。
喬什的羽毛筆掉在地上。
他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蘇西，臉色蒼白，嘴唇微顫。那些句子，每一句都像鑰匙，打開了他心裡某扇緊閉的門；又像燈塔，照亮了他創作路上最暗的迷霧。
“大人……”他聲音抖得厲害，“這些這些詩句是您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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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西喝了口茶：“不是，是一個來自很遠地方的詩人，叫莎士比亞。”
“莎士比亞？”喬什重複這個陌生的名字，“他，他還寫過什麼？”
“很多哦。”蘇西放下茶杯，“‘黑夜無論怎樣悠長，白晝總會到來。’‘愛所有人，信任少數人，不負任何人。’‘質樸比巧妙的言辭更能打動我的心。’”
她每念一句，喬什的臉就白一分。
等蘇西停下時，這位孤傲的吟遊詩人已經站了起來，深深鞠躬！不是貴族那種禮儀性的躬，是弟子對老師、信徒對先知的那種鞠躬。
“大人，”他聲音哽咽，“請允許我用這些智慧，來創作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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