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感覺消逝太快,宛如錯覺。
奧羅拉將其歸咎於自己連日的奔波與精神耗損。
隨後,奧羅拉老師開始用生動的語言講述這個魔法大陸,在她的,魔法的奧秘向孩子們緩慢揭開。
在這片廣袤的大陸,數千年前,魔法曾經充沛過,史稱高魔時代,而如今,元素力量稀薄,稱為低魔時代。
目前,魔法屬於稀有天賦。萬人中約有一二人能感知元素低語,其中又僅少數能與之交談。這點天賦,往往被王室貴族與教會牢牢攥在手裡,所有的魔法學校均由各級魔法協會開辦,他們也是這片大陸唯一有豐沛資源來培養法師的勢力。
因此,魔法是權柄的裝飾與延伸。與歷史上高階魔法使可以移山填海的能力不同,如今的世界,魔法力量的上限變低了:最資深的宮廷魔法師耗盡心力,或許能召來一陣短暫的狂風,或凝聚一麵堪堪擋住箭矢的光盾。魔法更常見於為慶典燃放不會灼傷人的冷焰,或確保重要文書在傳遞中不遭窺視。
而且,它幾乎與平民的生產生活絕緣。貴族不會用珍貴的法師去改善農夫的收成,教會則宣稱將神賜之力用於俗務是種褻瀆。鐵匠鋪的火爐、田間的犁頭、主婦的紡車,推動這些的,仍是普通人的汗水、肌肉與尋常薪柴。
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魔法是遙遠傳聞裡閃爍又危險的傳說。你知道它存在,被少數人擁有並定義,但它照不亮你的夜路,也烤不暖你的寒冬。
生活,終究要靠雙手與凡鐵繼續……
然而在四方學校這所邊陲小鎮的平民學校,魔法知識卻會被普及……除了奧羅拉老師,沒有一個人意識到這對時代會是怎樣的顛覆。
就在孩子們努力汲取知識的同時,黑荊棘鎮鎮口。
商人馬庫斯站在他的車隊前,眯眼打量著正緩緩駛出鎮門的二十輛重型貨車。每輛車廂都鼓鼓囊囊,覆著厚實的防雨油布,以粗麻繩縱橫捆紮結實。
他用拇指摩挲著下巴上新冒的胡茬,對身旁的侄子卡爾道,“三百二十套,一套二十金幣。這批貨進了王都,我有九成把握,能叫價到五十,甚至八十金幣一套。”
卡爾倒抽一口涼氣:“八十金幣?!”
馬庫斯眼中精光閃爍,那是商人嗅到巨額利潤時特有的神采,“隻多不少!王都那幫貴人,最愛這等新奇又體麵的玩意兒。這般神奇工藝的潔具,他們怕是見所未見。我盤算著,先挑幾套做工最精的,當作薄禮奉與幾位頂有臉麵的大人府上。餘下的,尋個敞亮雅緻處陳列,廣發請帖,邀人來品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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