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罡隨手將通訊器收起，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緩緩擡起了頭。
目光筆直地投向湛藍的天空。
他在看什麼？
台下瞬間一靜，所有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
新兵們下意識地跟著擡頭，目光齊刷刷地追隨著總教官的視線。
藍天，白雲，刺目的陽光。
幾片稀薄的雲彩緩緩飄過，一隻鳥的影子都沒有。
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一秒，兩秒，三秒……
靜默在持續，隻有熱風吹過旗杆的微響。
什麼都沒發生。
期待的大場麵沒有出現，預想中的嚴酷訓練也未降臨。
總教官隻是像個奇怪的雕塑一樣站在那裡，專註地……看天？
“不是……這是幹嘛？讓我們來罰站？”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壓低了聲音，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曬太陽？這算什麼下馬威？” 另一個聲音附和，帶著濃濃的不解。
“搞什麼啊……耍我們呢？”
疑惑迅速發酵成明確的躁動，低聲的抱怨和不解的議論聲開始不受控製地響起，並且越來越大，匯聚成一片嘈雜的聲浪，再次試圖淹沉寂靜了一瞬的演武場。
許多人臉上露出了不耐和輕慢的神色。
袁罡對台下的騷動恍若未聞。
他的嘴角，在那片無人可見的蒼穹之下，在那片越來越響的質疑聲中，極其細微地、卻無比清晰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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