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遲站在兩人麵前，看著他們交握的手，看著托尼臉上那種他認識這傢夥以來從未見過的笑容。
他將右手從身側抬起來，那隻裹著銀色繃帶的手在空氣中停頓了一瞬。
「我不擅長禱告。」
林遲開口時，語調裡的笑意已經全部收斂。
「說實話，我見過太多不值得被祝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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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侵略，見過背叛，見過那些打著正義旗號行苟且之事的偽君子。」
「但今天站在這裡，看著你們兩個，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是有值得被祝福的東西。」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托尼臉上，又落在佩珀臉上，然後同時看著他們兩個人。
「托尼，佩珀，你們一起經歷了戰爭，經歷了分離，經歷了無數次差點失去彼此的瞬間。」
「但你們還是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走到了這片沙灘上，走到了我麵前。」
「這不是運氣，不是巧合，這是你們自己選的。」
「所以我不為你們禱告，我祝福你們。」
「願你們在接下來的每一天裡，都能像今天這樣握著對方的手。」
「願你們在所有平凡的日子裡，都能記得今天說過的話。願你們白頭偕老。」
林遲將目光從兩人臉上移開，轉向在場的所有賓客，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清晰得像是把每一個字都釘進了這片海島的海風裡。
「現在，我以證婚人的身份，在你們所有在乎的人麵前，正式宣告：托尼·斯塔克與佩珀·波茨，你們已經成為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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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在這一刻徹底綻放開來，用一種不加任何修飾的、純粹為朋友高興的語氣說出了最後那句話。
「新郎，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托尼往前邁了半步，右手從佩珀的指縫間抽出來，輕輕捧住了她的臉。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觸碰一件他珍藏了大半輩子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帶回家的寶物。
然後他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那個吻不長，但足夠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它的分量。
不是電影裡那種誇張的擁吻，沒有旋轉的鏡頭，沒有背景音樂的高潮變調。
隻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交換了所有誓言之後，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彼此確認。
佩珀閉上眼睛，右手輕輕按在托尼胸口，這一次她觸摸到的不再是那冰冷的反應堆，而是一顆正在與他與她同步的心臟。
賓客區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克林特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索爾用他的大巴掌把座椅扶手拍得震天響，死侍的掌聲最為誇張，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手舉過頭頂瘋狂鼓掌，純白色西裝在陽光下如同一麵正在爆炸的人形反光板。
彼得和內德也跟著站起來，內德的眼鏡被掌聲震得滑到了鼻尖上，他一邊鼓掌一邊用胳膊肘捅彼得。
歡快的樂曲在同一瞬間從懸浮光帶內置的音響陣列中流淌出來。
不是婚禮進行曲那種莊重的調子，而是一首節奏輕快的爵士樂，薩克斯的旋律在午後海風中打著旋兒飄向整座海島的每一個角落。
托尼鬆開佩珀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嘴角掛著一個他這輩子都沒在任何人麵前露出來過的笑。
「斯塔克太太，準備好了嗎？」
佩珀伸手幫他整了整那個被她的手指碰歪的金紅色領結，動作流暢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準備好了，斯塔克先生。」
托尼直起身來，將佩珀的右手挽在自己的左臂臂彎裡。
佩珀的手捧花在她另一隻手中輕輕晃動，白色的蝴蝶蘭花瓣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兩人並肩站在婚禮拱門下，同時朝前方邁出了第一步。
他們順著中央通道朝教堂大門走去。
那條白色玫瑰花瓣鋪成的小徑在他們腳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懸浮光帶的暖金色光芒從頭頂傾瀉而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花瓣上交織成一個不分彼此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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