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激動的情緒牽動了胸口的傷勢，林遲忍不住咳嗽起來，立刻牽動了肋骨斷裂處，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監護儀上的心率瞬間飆升。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陳醫生帶著一名護士快步走了進來。
“醒了？”
陳醫生看到林遲睜開的眼睛，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停，快速檢查了一下監護儀數據，又俯身觀察林遲的瞳孔。
“感覺怎麼樣？除了疼，還有哪裡不舒服？頭暈嗎？噁心嗎？”
林遲搖了搖頭，勉強從呼吸麵罩下發出嘶啞的聲音。
“還……好。”
“好什麼好。”
陳醫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眼神裡滿是關切。
“肋骨斷了三根，左肩關節脫臼合併韌帶撕裂，胸口二級燒傷，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失血超過五百毫升……”
“林遲同誌，你這也叫還好？”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護士調整輸液速度，又小心地檢查林遲胸前的繃帶。
“也就是你年輕，身體素質底子不錯，加上那支緩釋藥劑穩定了你的神經和基礎代謝，不然……”
陳醫生沒說完，但林遲明白他的意思。
“血清……”林遲更關心這個。
提到血清，陳醫生的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喜色。
“你放心，研發部門的進展非常迅速。”
他壓低了聲音，眼裡閃著光。
“生物實驗室那邊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分析、測試、逆推，聽說，真的有可能復刻。”
林遲的心臟猛地一跳。
“不過具體情況，”
陳醫生直起身，恢復了醫生的專業表情。
“你最好還是親自去問周老。他們已經在路上了，知道你醒了，馬上就會過來。”
林遲看著陳醫生壓不住的嘴角，忽然問道。
“看你的樣子，難不成周老他們已經打算將超級士兵血清納入醫保了？”
陳醫生的臉色一僵。
反應過來後，他直接沒好氣地懟了回去。
“你這小子，傷成這樣還有心思開玩笑？還醫保？你知道那東西的戰略價值嗎？”
他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搖搖頭開始記錄病歷。
林遲也尷尬的咳嗽了幾聲，忽然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陳醫生，我有個疑問。”
“什麼？”
“我昏迷前雖然傷得很重，但既沒有嚴重失血性休克，頭部也沒有受傷。”
“為什麼當時直接就失去意識了？這不合理。”
陳醫生的動作頓了頓，他擡頭看向林遲，推了推眼鏡。
“這個問題，我們醫療組也討論過。”
“結合你穿越前後的神經監測數據，我們推測……這很可能正是藥劑本身的副作用。”
“副作用？”
“沒錯。”
“漸凍症本質上是一種神經退行性疾病。”
“而係統給你的‘神經修復緩釋藥劑’，顧名思義，它的作用機製應該便是強行穩定並修復你受損的運動神經元。”
“這個過程需要巨大的能量，並且會短暫地、高強度地重組和強化你的部分神經信號網路。”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你的昏迷，很可能不是身體創傷導緻，而是神經係統在藥劑作用下，進入了一種深度自我調節和修復的狀態。”
“就像……電腦在安裝最關鍵的係統補丁時，會強製重啟，並且有一段時間無法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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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遲眼神一凝。
深度自我調節，重組和強化神經信號……
怪不得。
怪不得在廢棄工廠，被九頭蛇偷襲前會有那麼強烈的危機感。
“我好像……明白了。”林遲低聲道。
“明白就好。”
陳醫生看了看時間。
“你剛醒，別多想。周老他們應該快……”
話音未落，病房門被輕輕敲響，隨即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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