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的語速也是越來越快，像是被自己的想法點燃。
“我是說，我們可以嘗試建立一個人工智慧模型，一個基於你的思維模式、記憶、決策邏輯的……數字備份。”
“不是替代你，更像是一個……精神的延伸或者是傳遞！”
“當你的身體不再聽話時，你或許可以換個方式生活……”
林遲的試探的問道.
“霍華德，你是想把我變成一台計算機？”
“不！當然不是！”
斯塔克激動地揮手。
“聽著，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但理論上這是可行的！我們隻需要先建立你的神經網路圖譜，然後……”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猛地撞開了。
門闆砸在牆上發出巨響，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風般沖了進來。
傑奎琳·法爾斯沃斯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
她金色的馬尾有些淩亂，幾縷髮絲貼在汗濕的額角，死死盯住林遲。
“你瘋了嗎？！”
斯塔克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下意識的試圖解釋道：“傑奎琳女士，你聽我解釋……”
“霍華德，你閉嘴！”
她的聲音尖利得幾乎刺破空氣，幾步就衝到了工作台前，在林遲還沒反應過來時，已經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布料在她指間繃緊，林遲已經能感覺到她手指的顫抖。
“漸凍症？！”
傑奎琳的聲音在拔高，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得了漸凍症？！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不說？！”
她的臉離得很近，林遲甚至能看見她瞳孔裡映出的自己。
“傑奎琳。”
“回答我！”
“我沒什麼好回答的。”
林遲用還能自由活動的左手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很涼，力氣卻大得驚人。
“我們並肩作戰三個月了！三個月！你隨時可能倒下，而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林遲能聞到她身上硝煙和淡淡香水混合的氣息，也能看到她眼底那抹被怒火掩蓋的恐慌。
“告訴你有什麼用？”
林遲終於開口回答道。
“你能治嗎？還是說，你知道哪個變種人能逆轉神經死亡？”
傑奎琳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看。”
林遲扯了扯嘴角，笑容卻極其難看。
“告訴你們，除了讓你們擔心，除了讓我從有用的隊員，變成需要照顧的病人，還能改變什麼？”
“所以你就打算這樣？”
傑奎琳重新轉向林遲，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刺人。
“悄悄等死？或者變成他電腦裡的一串數據？你真覺得那算活著？”
傑奎琳猛地轉頭瞪向工作台後的斯塔克。
“霍華德·斯塔克！你剛才說要把他的意識存進電腦？你腦子被焊槍燒壞了嗎？！”
斯塔克舉起雙手：“嘿，我隻是提出理論上的可能性……”
“那也比變成累贅強。”
林遲終於被激怒了。
“至少在我倒下前，還能多殺幾個九頭蛇。”
他再一次提高了音量。
“還是你現在就去告訴卡特，告訴她‘林，不行了，把他換掉’？”
傑奎琳的手還攥在林遲的衣領上，指節發白。
林遲那句“把我換掉”砸在實驗室裡，回聲撞在金屬牆壁上，嗡嗡作響。
“我不是這個意思。”
傑奎琳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但手依舊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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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什麼意思？”林遲盯著她。
“同情？憐憫？還是覺得我該早點滾蛋，免得拖累你們？”
“我他媽是擔心你！”
傑奎琳猛地鬆手，後退一步，胸口起伏。
“告訴我，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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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長久的沉默。
林遲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我不知道。”他最終還是開口說道，聲音乾澀。“也許三年，也許一年，也許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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