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和罪惡。
緊接著，是更多不堪入耳的聲音，女人的哭喊、哀求、痛呼，男人的喝罵、獰笑、以及肉體撞擊和物品被碰倒的雜亂聲響……交織成一幅令人血液幾乎凍結的地獄繪卷。
林默蹲在陰影裡，他仿佛能透過那厚重的窗簾，“看”到裡麵正在發生的暴行。每一個聲音，都像一把冰冷的銼刀，在他心上反複拉鋸。
作為軍人，他見過戰揚的殘酷，但眼前這種針對弱者的、純粹為了滿足獸欲和權力感的淩虐，依然讓他感到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惡心。
時間在煎熬中又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終於，樓門再次打開。
還是那兩名守衛，拖著剛才被送進去的兩個女孩走了出來。
與進去時相比，她們的樣子更加淒慘。
不僅衣衫被徹底撕爛，幾乎無法蔽體，身上增添了更多青紫和傷痕，更重要的是她們的精神狀態——眼神渙散，瞳孔放大，臉上帶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和迷離，腳步虛浮踉蹌，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囈語，對周圍的拉扯和推搡幾乎失去了反應能力。
林默對這種狀態太熟悉了——這是被強行注射了高純度毒品後的典型反應。
用毒品來控製、摧殘受害者，是這些畜生慣用的手段之一，既能摧毀意誌，也能製造依賴。
兩個女孩像破布娃娃一樣被塞回了那輛廂式貨車的後車廂。
之前遞煙的那個守衛小頭目，臉上帶著饜足而淫邪的笑容，也跟了過去，拉開車門鑽了進去。車廂裡很快又傳來女孩虛弱而驚恐的嗚咽和掙紮聲，以及男人粗重的喘息和猥褻的低語。
大約十幾分鐘後，那個守衛小頭目提著褲子，心滿意足地下了車，還回頭朝車裡啐了一口。那兩名武裝人員這才重新上車，發動引擎，開著那輛如同移動囚籠和刑揚的貨車，緩緩駛離了9號樓，消失在黑暗的街道儘頭。
林默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無法壓抑胸腔裡那團幾乎要炸開的怒火。
他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
禽獸。
他在心中無聲地吐出這兩個字，目光再次投向那扇拉著窗簾的三樓窗戶，仿佛要將那罪惡的巢穴和裡麵那個主導一切的魔鬼，牢牢刻印在靈魂深處。
今夜不動，不代表放過。
這筆血債，他記下了。
女人離開後，那扇屬於昂山房間的窗戶，燈光很快便熄滅了，融入了A區9號樓那片沉沉的黑暗之中。
樓體隻有底層入口處和零星幾個可能作為警衛室或設備間的窗戶，還透出微弱的光芒。
林默潛伏在選定的觀察點，如同焊死在陰影中的一部分，紋絲不動。
他的呼吸被刻意調節得緩慢而悠長，最大限度地減少身體熱量的散失和可能產生的細微動靜。一整夜，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測儀，持續掃描著9號樓及其周邊，特別是那批替換了之前普通守衛、此刻環繞在樓宇關鍵位置的昂山直屬衛隊。
這批人，與林默之前遇到的任何園區武裝都截然不同。
他們的站姿更加筆挺，即便在深夜，也沒有出現明顯的懈怠或交頭接耳。
槍械始終保持在觸手可及或標準的戒備姿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各自負責的扇形區域，偶爾通過低沉的、有節奏的簡短口令或手勢進行無聲的協同。
沒有人打盹，沒有人離崗偷懶，甚至換崗時的交接都快速、安靜、有條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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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散發出一種經過嚴格訓練和實戰磨礪後才有的、近乎本能的紀律性和專業性，遠非那些為錢賣命、紀律渙散的普通園區打手可比。
“核心衛隊……有點意思。”林默在心中默默評估。
這證實了昂山此人絕非易與之輩，其身邊的防護等級遠超預估。
強攻硬取，在對方高度戒備且占據地利的情況下，成功率極低。
時間在極致的專注中緩緩流逝。
東方的天際線開始緩緩亮起，黑夜與黎明的界限逐漸模糊。
就在太陽的一縷晨光堪堪照亮園區最高的天線塔尖時，一陣低沉而整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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