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努聽得氣不打一處來，呸了一聲，“斌哥，你這臉皮可真夠厚的！我記得清清楚楚，在業務區，就數你折騰你們華夏來的‘老鄉’最狠！什麼‘殺威棒’、‘清醒劑’，哪樣不是你發明的？這會兒倒攀起老鄉情了？”
韓文斌被戳穿，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隻能尷尬地乾笑，眼神卻不斷偷瞄林默的表情，試圖判斷這位“神秘武裝人員”的態度。
林默沒有理會韓文斌的求饒和吳努的嘲諷，他眉頭微蹙，大腦飛速運轉，評估著眼前的突發狀況和這個韓文斌的價值。
警報在響，園區在騷動，原計劃是直奔業務區抓何雄，但現在……
他看了一眼那個狗洞，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的韓文斌。
一個業務區的三把手，熟悉內部運作，有權限，而且此刻明顯有把柄落在自己手裡……或許，這是個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心中計定，林默對吳努偏了下頭，低聲吩咐，“吳努，你現在立刻出去，聯係何秀真，把定位發給她。讓她想辦法過來接應，把這些年輕人先安全轉移出去，安頓好。”他指了指狗洞外那些正在惶恐等待的年輕人。
吳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明白！”
他不再耽擱，迅速鑽出狗洞，身影消失在圍牆外。
現在，圍牆內隻剩下林默和癱坐在地的韓文斌。
林默緩緩收回了頂在韓文斌腦門上的槍，但這個動作並未讓韓文斌放鬆，反而讓他更加緊張——他不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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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這麼做？”林默問道，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為了錢？”
韓文斌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點點頭，又趕緊補充，“是、是為了錢……但、但也不全是！大哥，這些孩子的家裡人，有的變賣了所有家產，有的借了高利貸，就為了贖人……錢我收了，但我也知道，很多收了錢不放人，甚至轉頭就把人賣到更差的地方去……我、我韓文斌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這點底線……還是想留一點。”他說著，聲音低了下去，似乎自己也覺得這番辯白有些蒼白無力。
在KK園區這個吞噬人性的魔窟裡，韓文斌這番話，比起那些純粹嗜血惡魔，確實顯露出一絲未曾完全泯滅的、扭曲的人性微光。
林默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靈魂。
幾秒鐘後，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帶我混進業務區，找到何雄。你今晚做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看見。你以後是死是活，與我無關，但現在，你得按我說的做。”
峰回路轉！韓文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求生欲讓他瞬間忘了所有疑慮，忙不迭地點頭如搗蒜，“好好好！沒問題！大哥！您怎麼說，我怎麼做！業務區我熟，何雄的辦公室、常去的幾個點，我都清楚！這個時間……他很可能還在C區3號樓的‘督導室’盯著夜班業績！”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腿還有些發軟。
林默伸手拉了他一把。
韓文斌站穩，看著林默摘下帽子，隨意捋了捋頭發，露出那張在昏暗光線下依然棱角分明、帶著戰揚硝煙氣息的臉。
那雙眼睛，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銳利。
韓文斌忍不住，還是哆哆嗦嗦地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老、老大……您……您到底是什麼人？”他隱約覺得，這人絕不是園區裡任何一個他認識的武裝頭目。
林默將手槍插回槍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迷服，讓它看起來更像一個普通的、可能被派來協助業務的武裝人員。他看向韓文斌，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如同驚雷般炸響在韓文斌耳邊：
“華夏軍人。”
韓文斌如遭雷擊，徹底僵在原地，瞳孔放大，臉上血色儘褪。
華夏……軍人？！
剛剛他還隱約的聽說，園區闖進來了一名華夏的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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