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封鎖!別讓他進去!”
子彈如影隨形。
林默感覺右腿外側一熱,一顆子彈擦過,帶起一溜血花,但他仿佛沒有知覺,步頻更快。
燃燒的汽車殘骸和疊放的破車形成複雜障礙,他看準一個稍縱即逝的空隙,背著何雄,一個魚躍側撲,從兩輛堆疊破車的夾縫中硬生生擠了過去,滾入B區車輛堆放揚!
一進入堆放揚,眼前是迷宮般的廢棄車輛,層層疊疊,形成天然的掩體群。
他毫不停留,連續幾個翻滾躲到一輛傾倒的巴士殘骸後。
身後,子彈瘋狂地傾瀉在破車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但被厚重的金屬車體有效阻擋。
B區車輛堆放揚占地廣闊,鏽蝕的汽車山在陽光下泛著暗紅,油汙和塵土味混雜。
林默知道這裡也隻是暫時的喘息之地,敵人很快就會從多個入口包抄進來。
他必須利用這複雜的地形,周旋,並尋找那唯一的生路。
他檢查了一下傷口,右腿外側的擦傷不深,血流已緩。
手槍子彈隻剩三發。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何雄,又看了看周圍林立的廢車。
陽光透過車山縫隙,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記得之前觀察地形時,注意到這片車輛堆放揚最深處,靠近圍牆的地方,似乎有一個因常年雨水衝刷和廢棄物堆積形成的、相對低窪隱蔽的角落,而且圍牆在那裡有一段因地基問題微微內傾,高度稍低。
就是那裡!
林默不再遲疑,重新扛起何雄,開始在一座座廢車山中穿行。
他利用車輛之間的縫隙、底盤下的空間、甚至鑽進某些破損的車廂內部,曲折前進,儘量避開開闊地帶。
陽光時而明亮,時而被他所在的位置遮擋,形成明暗交錯的光影,反而在一定程度上乾擾了遠處可能存在的狙擊手視線。
身後和側方傳來敵人進入堆放揚的嘈雜聲、呼喝聲,以及試探性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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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顯然也忌憚這複雜環境,不敢貿然深入,而是試圖拉網搜索。
林默如同靈活的鼬鼠,在鋼鐵迷宮中有條不紊地移動,時而靜止潛伏,聽聲辨位,避開搜索隊形,時而快速穿過相對安全的區域。
有兩次,他幾乎與搜索的敵人擦肩而過,依靠廢車遮擋和絕對的靜止,堪堪避開。
終於,他來到了堆放揚最深處。
這裡果然有一個被幾輛大型報廢卡車半圍起來的窪地,雜草叢生,堆滿了各種輪胎和垃圾。圍牆就在眼前,雖然依舊高聳,但有一段約三四米寬的區域,牆體明顯有裂紋和風化,高度也比其他地方矮了半米左右,更重要的是,牆根下堆積的廢棄輪胎和雜物幾乎與牆頭齊平,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斜坡!
而最關鍵的發現是——在那堆雜物中,掩藏著一個被輪胎半遮住的、直徑約一米的排水涵洞!黑漆漆的洞口,正對著圍牆之外!
這很可能是一條尚未被園區完全封死的、以前的排水通道!
希望之光在眼中閃現。
林默迅速觀察四周,暫時沒有敵人靠近。
他放下何雄,用最快的速度,將旁邊一些廢棄的帆布、橡膠墊扯過來,包裹在何雄身上,尤其是頭部和關節處,簡單防護。
然後,他用找到的一截舊電線,將自己和何雄再次牢固地綁在一起,準備強行穿越涵洞。
他先探頭進入涵洞查看,裡麵陰暗潮濕,布滿苔蘚和淤泥,但確實有空氣流通,隱約能看到另一端的光亮。
洞壁是粗糙的水泥,勉強可容他背著何雄爬行。
不能再猶豫了!身後的搜索聲正在逼近!
林默咬咬牙,將何雄調整到背後,率先鑽進涵洞。
裡麵空間極度狹窄,他幾乎是用肘部和膝蓋的力量,頂著粗糙的水泥壁,背負著沉重的何雄,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動。
汙泥的腐臭、苔蘚的滑膩、以及窒息的壓迫感瞬間襲來。
衣服被磨破,皮膚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汗水混著泥水浸透全身。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土腥味。
他咬緊牙關,憑借著頑強的意誌和體能,在絕對的黑暗中,朝著那一點微弱的光亮奮力爬行。不知過了多久,可能隻有幾分鐘,卻仿佛一個世紀般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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