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七八人,呼呼啦啦的一起衝出了林區,直接來到了排房前。
他們神情凶悍,手中長短槍支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行動間毫無隱蔽之意,囂張的氣焰撲麵而來。
領頭的蝮蛇,臉上刀疤猙獰,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似乎嫌不夠引人注目,舉起手中的AK-47,對著灰蒙蒙的天空,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狂暴地撕裂了清晨林間的寧靜,槍聲尖嘯著傳遍整個山坳,驚起遠處一片飛鳥。這不僅僅是示威,更像是一種野蠻的宣告——他們來了,而且無所顧忌。
剛進入到林區深處、正借助地形隱匿身形的林默,腳步驀然一頓。
槍聲穿透力極強,他瞬間判斷出是AK係列步槍的連發射擊,方向正是營地板房區。
“這麼囂張?”林默眉頭微蹙,心中凜然。
在這種多方勢力暗中窺伺、理應保持隱蔽的獵殺場裡,如此明目張膽地鳴槍,要麼是愚蠢至極,要麼就是有恃無恐,根本不在乎暴露,甚至刻意想要打亂局麵。
對方的猖狂,讓他立刻提高了警惕,但僅憑槍聲,還無法斷定具體來路。
排房前,蝮蛇放下槍口,似乎很滿意這通“開場鑼鼓”。
他上前兩步,對著看似空寂的板房和周圍蒼茫的山林,扯開嗓子,用帶著濃重異域口音的漢語,嘶聲吼道。
“裡頭的!還有林子裡躲著的!都給老子聽好了!”
他頓了一下,臉上露出殘忍而快意的笑容,仿佛終於能吐出憋悶許久的惡氣,一字一頓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孤狼’!林默!你爺爺我是‘山魈’麾下,‘蝮蛇’!我們,回來找你算賬了!”
“山魈”!
這個名字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林默記憶深處的某扇門。
金三角,湄公河畔,那個盤踞多年、販毒製毒、武裝護毒的大毒梟“山魈”!
其勢力在數年前一次多國聯合的清剿行動中被連根拔起,山魈本人也被擊斃,而林默就是擊斃山魈的人。
但其潰散的黨羽和血腥的過往,他有所耳聞。
沒想到,這些殘餘的亡命徒,竟會追蹤至此!
蝮蛇的吼聲還在山穀間隱隱回蕩,他接下來的話,更是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毫不掩飾的殺意。
“孤狼!老子看見你往林子裡鑽了!跑得倒快!屋裡剩下這幾個,是你的同伴吧?哈哈哈!老子今天先拿他們開刀,祭奠我死去的兄弟們!等收拾完屋裡,再進林子陪你慢慢玩!你可要藏好了,別死得太早,辜負了老子千裡迢迢來這一趟!”
“對了對了,還有那些也已經來到這裡,想要孤狼命的兄弟們,我替你們把人趕到林子裡了,你們也可以動手了,我不在乎是誰殺的孤狼,我隻要看到他的屍體就行。”
話音未落,他眼中凶光畢露,猛地調轉槍口,對準最近的一間板房外牆,再次扣死扳機!
“噠噠噠噠——!!!”
狂暴的子彈流傾瀉而出,單薄的彩鋼板瞬間被撕裂出密密麻麻的孔洞,木屑與碎屑紛飛。
他身後的同夥們也爆發出狂野的笑聲和叫罵,有人跟著掃射,有人開始用槍托和刀斧砸砍門窗,破壞一切可見之物,氣氛瞬間變得暴戾無比。
板房內,軍哥、小胖子和徐斌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攻擊嚇得魂飛魄散。
“這……這他媽的又怎麼了?!”小胖子癱坐在地,手裡的槍都在顫抖,帶著哭腔,“山魈?什麼玩意兒?他們找林默,打我們乾嘛啊?!”
徐斌背靠牆壁滑坐下去,臉色慘白如紙。
他雖然不知道“山魈”意味著什麼,但這無法無天、病態般的猖狂讓他心頭一顫!
自己怎麼會被卷進這種級別的仇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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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恐懼讓他腦子一片空白。
軍哥雖然也心驚肉跳,但殘存的理智讓他強壓恐慌。
“閉嘴!”他低吼一聲,眼神急速掃視,“解釋個屁!現在我們在他們眼裡就是和林默一夥的!想活命就跟我來!”
他目光鎖定了房間最內側雜物堆後的那塊蓋板。
那是以前林場工人用來儲藏冬菜的地窖入口,位置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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