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員會議室。<\/p>
“看到了嗎？這是我檢測出來的成分報告，食物殘渣中不存在任何其它成分，如果你們拒絕撤銷對於廚師長的指控，也許我要受理的便是有關於委員會的誹謗案。<\/p>
“而根據我對現有證據的分析，廚師長勝訴的概率維持在99%，這對於我們當下緊迫的時間而言是一項無意義的案件。”<\/p>
當看到典獄長將白紙黑字的報告放在一眾委員的麵前時，龜人廚師長再度昂起了自己的額頭，<\/p>
“如果同意撤銷控訴，我需要十位委員的簽字——另外四位去了哪裡？”<\/p>
當然是廚工的宿舍。<\/p>
幾個委員心想。<\/p>
唐奇等人行動的時候，宿舍必然不能空曠。正巧眼下已經到了傍晚、分走四個委員去他們的宿舍裹緊被子，抽查時還能對上人數。<\/p>
“雖然報告是真的，但我們吃壞了肚子也是真的。其他人正在休息、不方便被打擾。這樣吧，等到明天之後我們再給予你們一個答複。”<\/p>
他們隻能儘可能地拖延時間。而各地要員的身份則給予了他們這個權力。<\/p>
廚師長沒有什麼意見，畢竟他想要的隻是奪回自己的名譽。<\/p>
秉承著公事公辦的心態，典獄長同樣應聲點頭：<\/p>
“那麼我還有其他公務要處理。”<\/p>
他說著，便一路走回了辦公室，又回到酣睡的汪汪麵前。<\/p>
這是他領養的一隻軍犬，它的主人在運送罪犯的路上因為意外而過世。<\/p>
作為一個構裝體，他很難感受到疲憊。但與生命的接觸，的確讓他偶爾體會到了工作之外的樂趣。<\/p>
隻是他不能沉浸在這份閒適中太久，以免長出的‘血肉’侵蝕起自己的發條與齒輪，讓它們在沉寂中生鏽。<\/p>
還記得他的造物主，總是會對鋼鐵之軀的自己抱有一些莫名的憧憬：<\/p>
“我希望你能夠長出一顆‘心臟’。”<\/p>
她說，<\/p>
“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夠不被無機物與程序所束縛。<\/p>
“希望有一天你能夠對自己、又或是別人產生那麼些許的情感。<\/p>
“希望你有一天你能夠做夢。然後在夢醒後問我，原來機械人也會夢見電子狗嗎？”<\/p>
“是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夠擁有一顆……<\/p>
“真正的靈魂。”<\/p>
隻是，也許他死去的造物主沒能想到，自己也同樣享受作為鋼鐵之軀的生活。<\/p>
簡單地撫摸汪汪後，典獄長從狗窩中取出一塊手掌大小的圓形器皿，裡麵鑲嵌著環形的藍色晶石。<\/p>
那是他已然充電完畢的備用引擎。<\/p>
他在休息的過程中會將胸口的引擎進行更換，一邊在休息結束之後，用更充沛的精力、轉身投入到工作中：<\/p>
“根據待辦清單，晚飯過後應該是一場減刑審判。雖然有四個人會因為生病缺席，但隻要人數保持在奇數便可以維持會議運轉。”<\/p>
想到這裡，他取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書桌下上鎖的櫥櫃，<\/p>
“那麼首先要確認一下381號囚犯的犯罪記錄，檔案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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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取出檔案，指尖卻停在了半空——<\/p>
這就是他享受鋼鐵之軀的原因。<\/p>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人類總是會用一些模棱兩可的字眼，譬如大概、也許、幾乎……去粉飾一個過程、一個結果。<\/p>
可那都不是真正的事實。<\/p>
而區別於血肉的雙眼，給予了他精確度量的能力，排除一切不夠準確的詞彙。<\/p>
哪怕是一份稿件，初始的位置與如今的位置存在納米級的誤差，也能夠被他精準地收入眼底。<\/p>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呈現這樣一個結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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