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認為的服務。但實際上……”<\/p>
當她將阻擋視線的被單拿過一旁，唐奇轉而發現麵前出現了兩個愛露莎。<\/p>
屬於幻影的那一個轉眼間飄散、消失。<\/p>
卻也讓唐奇意識到魅魔的工作原理：<\/p>
“等同於在為他人工作的時候，真實的你其實隻是將自己隱藏起來，在一旁偷看？”<\/p>
“我為什麼要看別人吃飯？”愛露莎歪頭不解，“在一旁睡覺，等到工作完成之後自動吸取靈魂精華不是更輕鬆嗎？”<\/p>
《摸魚指南》第二章，工作時間就是休息時間。<\/p>
唐奇覺得自己大概猜到了她被送入監獄、充作戴蒙投名狀的原因了。<\/p>
如果把魔鬼當作需要掛在路燈上的資本家，那愛露莎一定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員工。<\/p>
“所以那些被關押在監獄的魔鬼，實際上都是業績沒能達標的淘汰者。”<\/p>
把業績差的魔鬼送入監獄充作自己的投名狀，留下高業績的魔鬼繼續在風沙洲中腐化靈魂。這怎麼能不算是一種降本增效？<\/p>
“誰知道呢？當初隻說將我們關在牢獄裡三年，然後就會想辦法把我們都帶出去。但之後呢？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我培養的客戶都已經熬過了三個輩分，我卻要因為靈魂精華的不足死在牢獄裡。”<\/p>
愛露莎將被單裹在自己的身上，走到窗前、遙望遠方——這座佇立在長城上的塔樓位於長城最東方，以至於靠近北方的宿舍會正對西方的風沙洲，<\/p>
“那些在牢獄裡嘶吼的蠢貨，竟然還幻想著死後能回到九獄裡升任成更高階的魔鬼，可我很清楚、我們隻能在冥河中重生為一個劣魔。忘記記憶、忘記思想，泡在岩漿裡吱呀亂叫地像個卑微的嘍囉。”<\/p>
邪魔死後，其靈魂會重歸九獄。從生命的意義上講，他們不死不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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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現實的角度來講，一個失去記憶的自己還能稱之為自己嗎？<\/p>
“很高興你能在坐牢的這段時間裡自己想通一切，這能給我們的交流節省很多時間。”<\/p>
唐奇同樣站起身來，“當時你在夢境中說過，隻要我能帶你離開囚籠，你就會將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我——戴蒙到底想做什麼？”<\/p>
愛露莎訝異地回過頭來：“看來我真的被關押在監獄裡太久，對於外麵發生了什麼都一無所知。”<\/p>
“少廢話。”<\/p>
“別那麼心急好嗎？我的確承諾過將曆史告訴你，可我也還記得在此之前我說過另一句話。”<\/p>
“什麼？”<\/p>
“自由。”<\/p>
愛露莎湊近在唐奇的耳畔——這對她來說有些奇怪。<\/p>
畢竟兩個人雖然在夢中有過交流，但大多數時候都像是此前一樣，經由夢中的幻境溝通、而真正的自己潛藏在角落中摸魚。<\/p>
她對這個男人沒什麼過多看法，隻是將他當作一個能將自己帶出去的可能。還有類似於‘這家夥的靈魂碎片真夠足的’的備注。<\/p>
在邀請的最初，她也根本沒想過自己真的能夠掙脫牢獄的束縛。<\/p>
可大概是渴求的一切真的要因為對方的到來而到來時，她除了急促的呼吸之外也無法再表達更多：<\/p>
“解除一份合同、得到一個身份、獲取一個居所。能讓我安心留在這個世界的自由。”<\/p>
她當然不想回到九獄去。<\/p>
那紅黑色的焦土上隻有惡魔與魔鬼至死不休的戰爭，遠不如這片被遺忘的土地更迷人。<\/p>
感受著那縈繞在耳畔，有些炙熱、低吟的呼吸，唐奇意識到自己的神智被這份旖旎所乾擾。<\/p>
他一把推開愛露莎：“少來，你沒有資格談條件。”<\/p>
“那難道我這麼直截了當的告訴你，你就會選擇相信了嗎？”<\/p>
愛露莎又攀附上他的身軀，<\/p>
“別這麼冷漠，當做是一場交易好嗎、親愛的？”<\/p>
“交易的前提是籌碼要對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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