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張開猙獰的巨口。<\/p>
滾燙的硝煙從喉舌之間彌漫,噴發的火焰如柱,砰然焚燒在金字塔的外牆之上。<\/p>
遠方盤旋的子嗣、又或是親族也隨著它的呼喚接連降臨,熾熱的烈焰依次灼燒堡壘,雖然沒能摧毀它堅實的牆壁,卻致使內部溫度頃刻向上抬升。<\/p>
人們的額頭分泌出細密的熱汗,燥熱迫使他們忍不住悲號,沒人做好被燒乾、脫水的準備。<\/p>
“支撐起靈能壁壘!”<\/p>
蛻皮嘶聲大吼,連同殘存的數百靈能者在內,他們同時擴散思想,將無形的壁壘覆蓋在金字塔的外壁,一股推力將噴發的火焰向四處推搡傾瀉。<\/p>
溫度並未驟降,卻也沒再繼續攀升。<\/p>
坎徳利安從臂膀中取出疫源,向半空釋放三道【冷凍射線】,他們在疫源的作用下交織纏繞,最後促成一團散落的冰雪,試圖為整個金字塔降溫。<\/p>
沒有人因此喪命。可隻是堅守在這座堡壘之下,他們又還能支撐多久?<\/p>
被困在堡壘的方寸之間,留在這裡是死、離開這裡同樣是死——隻要還有人想要保護這些被腐化的靈魂,就注定會被拖死在注定的結局裡。<\/p>
坎徳利安看不到任何的出路:<\/p>
“我們隻有殊死一搏,趁外界的獸人發生混亂的當下。”<\/p>
蛻皮的雙眼迸發光芒,可鼻腔中已然淌出冷血:<\/p>
“去地下取來那些底棲魔魚的腦液!”<\/p>
坎徳利安當然知道【香料】的原料是什麼,底棲魔魚的大腦提取液沒經過任何處理,這使得其中蘊含的思想龐大到難以想象,對靈能的瞬時提升不會亞於【以太棱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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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人能在它的侵蝕下堅持一分鐘,濫用它的下場隻能是被大腦壞死!”<\/p>
“那你來告訴我一個衝出重圍的方法!?”<\/p>
蛻皮怒視坎徳利安,<\/p>
“我來殿後,你去帶著那些施法者將人們護送出城!”<\/p>
一分鐘的時間足夠他做許多事。<\/p>
但前提是在他的腦力耗儘之前,坎徳利安能夠將腦液取回來。<\/p>
在這個緊要關頭之下,坎徳利安不會浪費更多時間——既然蛻皮已經下定了決心,便說明他甘願承受這份代價。<\/p>
於是不再猶豫,聽從蛻皮的指示迅速趕往金字塔正中的翡翠石柱旁。<\/p>
“【穿牆術】。”<\/p>
他如同吸附進了翡翠之中,從外壁踏入、內壁而出,當鑽入石柱正中的頃刻,又如失重般向著地底墜落。<\/p>
自由落體的速度遠勝於任何法術,早已死亡的軀體也無法反饋任何關乎‘危險’的信號,致使他並未在墜落間暈厥。<\/p>
隻觀察著自己與地麵的距離,在臨近地底時借助【羽落術】緩降地麵。<\/p>
漂浮的羽毛四散消逝之間,他終於窺見那湧動的地下水流之上,被裹覆在半空中的一隻隻底棲魔魚。<\/p>
而破敗神殿的中心,一頭獅子正落寞地坐在台階之上,遙望著遠處的魔魚。<\/p>
他留意到身後羽毛散落的聲音,轉過頭來,像是沒想到來人會是坎徳利安:<\/p>
“我還以為會是戴蒙。”<\/p>
“那家夥投靠了魔鬼。”<\/p>
坎徳利安推開石柱的大門、向萊昂走去,<\/p>
“你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p>
“我不是神明,也沒有預知未來的魔法。你怎麼能指望我料事如神?”<\/p>
萊昂聽出了對方嘶啞喉嚨中的火氣,就像是在抱怨自己在外奮戰的同時,竟然還有人清閒地坐在神殿中遙望風景,<\/p>
“我原本還在等待他來找我,畢竟我們之間有些不可調和的矛盾。但聽你的語氣,我大概也能猜得出來他做了什麼——也許是完成他當初被條駁回的那項提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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