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匕首比想象的更鋒利,那原本強韌的蛛絲竟在刀鋒下輕鬆斷裂。
可就在脫離束縛的刹那間,夏爾緹最先做出的反應並不是從蛛網之中脫身而出,反倒先行將手中的匕首紮向唐後頸——
【警覺】猛然作響,催促唐忙向一側躲避。
但夏爾緹的速度遠比他迅捷,哪怕唐乎是在行凶的頃刻間反應過來,卻也不可避免地被劃傷左肩。
一種坐在馬桶上足足兩個小時,起身後如同被電流所纏繞的酥麻感傳遞在唐每一寸皮膚。
那是匕首上的蛛毒,是羅絲給予這些角鬥士們最能施以痛苦的利器。
但出乎羅絲意料的是,唐未因這份毒素而麻痹。
【疫病抗體】所帶來的毒素抗性,讓他暫時還無懼烈毒的影響。
於是他連忙回頭看去,卻發現夏爾緹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沒人能從她那張平靜的麵龐中看出她在思考什麼,隻看到那雙眼睛附著粉紅色的光暈。
魅惑?是【魅惑人類】還是【指使術】?
“【解除魔法】!”
唐意識地撥動琴弦,音符在一瞬間仿佛化作實質、蕩出了一圈漣漪。
可當遍及夏爾緹周身的頃刻,她仍然緊握手中的匕首,使之赫然迸發出一抹青綠色的光芒:
“【捕獲打擊】。”
羅絲不會使用那種低級的法術,又或者說自己根本沒有解開神明束縛的能力——
祂篤定要欣賞自己與夏爾緹的廝殺。
直至痛苦蔓延在他們的心頭,一方死在另一方的刀下。
唐覺到陰影之中的神明正在哂笑,但【警覺】作響之下,隻注意力轉到眼前突刺而來的匕首之上。
“看。”
幾經曆練,唐於近身拚殺也算熟練,知道自己應該關注對方的步伐、匕首傾斜的角度,以此來判斷突刺的落點。
於是憑借著戰鬥嗅覺,試圖提前防範、撥擋出去。
可被【魅惑】效應加身的夏爾緹,經驗同樣老練成熟。
手中的匕首猶如投擲的飛刀般頃刻脫手,如同裹挾了一陣強風,在推進之下提前衝出了唐設的落點,猛然紮入他的左肩。
翠綠的藤蔓猛然從染血的衣衫之中瘋長,就要纏繞住唐臂膀。
但手中的戒指赫然閃爍一抹乳白色的光暈,唐如同抹油般從將要束縛的藤蔓之間穿梭而出。
而夏爾緹已然在這個間隙衝上前來,她修長的腿在此刻便猶如一柄雪白的長鞭,振風向唐臉頰呼嘯而來。
“【銀光銳語】!”
流光偏移了她踢來的小腿,唐勢側頭躲過。
當銀光回落在他手中的匕首時,又迅速後退,沒能乘勝追擊——
他不可能對夏爾緹下死手。
而這正是羅絲想要看到的戲碼:
“如果這一刀刺出去,洞開她的咽喉,你就會獲開這裡的自由——可笑的是,你將這個自己創造出的機會親手丟掉了。”
欣賞背叛,要見證的便不能隻是背叛本身。
而是品味背叛時的痛苦、被背叛的痛苦,自相殘殺的掙紮,人性的脆弱與不堪……
如果不是需要信仰來維係自己的存在,羅絲願意天天欣賞這樣美妙的戲劇,看著這些為了生存而不擇手段的凡人們,陷入永恒的無力之中。
好比眼前明明受到生命威脅,卻無力還手的人類。
好比不遠處那沉浸在親族殘殺的克靈們——
“該死,難道你以為殺了我們,羅絲就會放過你嗎?”
夜風倉皇躲避著夜影的突襲,卻在她手中一抹電光的摧殘之下,麻痹在了原地、就連聲音都顫抖不已,
“輸輸贏贏祂都會會殺死我們!”
“那你可以嘗試著堅持到祂離開。”
意識到夜風已然被【電爪】所麻痹,夜影回身將匕首反刺至他的太陽穴。
利用【隱形術】在陰影中蟄伏的夜鶯連忙遁出黑暗,一刀刺入了母親的右腕。
夜影不會對她留情,她自然也不會對母親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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