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瓦娜首先看向黑蛇。
她在哨塔上望的清清楚楚,這個人類的武藝,遠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高超。
正因如此,她才刻意選擇了旁觀。
想看看他能否在【天際巨龜】抵達之前,早些取走芭芭婭的性命。
隻可惜,這個人類對法術束手無策。
讓芭芭婭拖延了時間,成功向自己求助。
她不可能當著族人的麵,讓這位老先知去死。
不過……
如今芭芭婭被擒,足以打斷她擁躉攀登的趨勢。
如果由自己來解決,『芭芭婭所解決不掉的人類』。
似乎是個穩固威信的辦法。
她的考慮,既是受到了【交友術】的影響,也歸根於她懶得考慮那麼多。
管她能不能打過?
先打了再說。
獸人野蠻,卻十分熱衷於一些儀式感的行為。
角鬥、逃殺,是從他們孩童時期,能夠使用一根木棍或者粗糙的刀子開始,便已經要掌握的技能。
無法承受戰鬥的孩子,會從部族的主體中被驅逐出去。
哪怕成為酋長,都要從公平的廝殺中角逐、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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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證明自己?來打一架吧。
急於優先生育?來打一架吧。
閒的無聊發昏?來打一架吧。
希瓦娜伸手一握。
那柄落在獸人脊背上的巨斧,便像受到呼喚,盤旋著飛回到她的掌心。
「轟隆」一聲,斧刃被希瓦娜一腳踩入大地:
「那就來打贏我——
我贏了,把你手上的老傢夥、你們的命,一起交出來。
我輸了,要走要留,隨便你們!」
既然要奪回芭芭婭,向身後那幫族人證明,自己遠比這位老先知可靠。
那她就決不能輸。
唐奇向後退了兩步,指了指持刀以待的黑蛇:
「對付你,我的小弟足夠了。」
「那我要你有什麼用?」
希瓦娜討厭懦夫,所以冷嗤一聲。
「我可以使喚他,這足夠了。」
黑蛇擰眉轉過頭去。
唐奇懶得在意他的斜眼,示意讓庫魯捂住自己手上老地精的耳朵。
小聲囑咐道:
「記住我說的話——待會兒不管你能不能打贏,都要輸地漂亮,懂嗎?」
「輸,為什麼?」
「指望獸人信守諾言?你還不如指望庫魯,把它祖宗喊出來幫我們。」
唐奇掃視一眼四周,那些逞凶好鬥的獸人們,
「輸贏沒那麼重要。
你贏了她,讓這個當酋長的,在族人麵前丟了麵子,她氣急之下還能饒過我們不成?
我猜,這支部落是跟龍金城的大人物們有過交易,才能抵達這片森林。
這說明她至少是能夠溝通的。
將傭兵和冒險者俘虜,而不是直接宰掉,證明她沒有趕儘殺絕的信條。
你隻要跟她打的有來有回,最後在千鈞一髮之際收上一招,驚險落敗。
圍觀的獸人看不出來,她還能不知道你是在故意給她漲臉?
到時候,咱們手上還有個絕佳的人質,不愁沒得談。」
黑蛇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這些也是學院教的?」
「當然,《烏拉桑的一千零一句讚美》。」
「又是哪本你沒寫出來的書?」
「這教材是真有。」
不得不說,雖然唐奇也覺得烏拉桑這位導師,稱不上有多少真才實學。
但他編撰的教材,的確可以用作奉承貴族的典範。
「獸人可不是貴族,你這麼做隻會讓她覺得屈辱。」黑蛇有些不信。
唐奇卻說:「沒聽到這隻老地精之前怎麼喊的麼——『族人們會記住你是怎麼對我的』。
我覺得比起自己的榮耀,她更在乎族人對她的看法。
或者說,她更在意自己的地位是否穩定。」
唐奇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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