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適,我可以為此道歉。
但我們才隻認識幾天時間,突然讓我說對你產生了什麼愛意,其實也是在騙你,對嗎?
我不想騙你。
並且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是出於珍惜你才這麼說的——我從沒有想過利用你,一刻都沒有。」
她的回答反倒讓唐奇鬆了口氣。
他不在乎利用與否。
隻是有些觀點他不夠認同:
「但身體從不是你唯一的價值。」
她火紅而熱烈的眼眸微微撐張,嬌艷的紅唇也不自覺地顫動。
平穩了好半晌的呼吸,她才勾勒笑容:
「你還想要更多嗎,會不會太貪心了一些?」
唐奇的指間觸及她的肩頭,勾起那根纖細的吊帶:
「『人類狡猾而貪婪』,碎石總這麼說。」
「好吧,其實我也一樣,是個貪心的女人——既想要金錢、又想要安定,還想要自由。
親愛的詩人先生,你能夠滿足我的貪婪嗎?」
「至少能許諾你絕對的自由。」
如果不是那些躁動的心聲徘徊不絕,或許沒人能看透少女平靜下的慌張。
她仰起天鵝般的脖頸,說:
「那我允許你貪圖更多了——
如果你能夠做到的話。」
唐奇忍不住笑道:「這算是什麼比賽嗎?」
「無非是看我們誰先認輸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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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想一定是你,至少在今天。」
「為什麼?」
「因為你在發抖。」
「我、我隻是沒試過而已。
等等、你怎麼這麼熟練——唔。」
月光靜悄悄地灑落在河畔旁,融進了蕨葉上那件灰白睡裙的褶皺。
映照著清澈的『稜鏡』,讓乳白藍玉髓的倒影,都要浮上一抹嫣紅。
……
「奇怪,羽毛筆上什麼時候沾染的紅墨水?」
剛剛坐在書桌前的歌雅,端詳著手中像是染血似的羽毛筆,有些疑惑地撓撓頭。
晚風吹入敞開的窗沿,裹挾著夏日的炎熱,一併撲在了她的鼻息。
一股奇異的味道徘徊不儘,讓她忍不住捏了捏挺翹的鼻子,皺著眉頭嘟囔起來:
「所以導師就不該允許他們在宿舍樓下,種植成片的南石花……」
雖然這種花卉細碎而潔白,具有一定的觀賞價值。
並且能吸收一定的有害氣體,起到淨化空氣的效用。
但是一到夏天,那股瀰漫的氣味,還是會讓人感到些微的不適。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畢竟學院並不規範每一位詩人的行為。
放縱與沉淪,也是吟遊詩人不拘一格的天性——
看看布魯托就知道了。
這使得在夏天這個躁動的季節裡,哪怕不去種植南石花,也總會瀰漫著一股旖旎的氣味。
院長烏拉桑,也隻能默許著種下這些淨化空氣的花卉。
等到貴族老爺們前來視察時,還能用「這都是花裡的味道」糊弄過去……
歌雅嘆息一聲,將敞開的窗戶關緊,換了支嶄新的羽毛筆,記錄下今夜她從石碑上瞧見的一切——
【遺失歷1000年6月14日,晨暮森林,陰。
離開星梅鎮的第四天。
今天沒罵梅拉德。
但是把矮人和死靈法師罵了個爽……】
「東大陸的【領主聯盟】,難道就那麼有趣嗎……為什麼他總能遇到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落筆之後的歌雅,完全可以預見,一旦讓這篇日誌傳播到整個詩人學院中,又有多少人會沉浸到幻想的狂歡之中——
沒辦法,誰讓這些詩人每天的生活,就是學院、城區、風俗店三點一線。
冒險是他們的天性,但迫於生計,壓抑也是無可奈何的選擇。
誰不渴望走遍世界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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