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促的咒語之間,一抹比明月更皎潔的銀光,劃過那條抽來的舌頭,照亮了它長滿乳白菌菇的舌苔。
那席捲而來的長舌明顯為之一顫,竟在鞭笞的半途打了個彎,兀自甩在了庫魯的身旁。
銀光劃過大驚失色的庫魯眼前,幫助它回過神來。
不作猶豫,掏出一枚唐奇交給它,用以施法的寶石——死靈法師的遺產中藏有很多。
魔杖迸發一抹湛藍的明光,霜白的霧氣與雪花包裹在湛藍的石頭之上,懸浮於魔杖尖端,幾乎是剎那間形成了一顆冰藍色的法球:
「【繁彩球】!」
長舌的主人仍然身處於無法看破的黑暗。
庫魯隻得估算著它的方位,使那顆明亮的冰藍色玻璃球,沿著舌頭襲來的軌跡,埋入黑暗之中。
「啪!」
一聲玻璃砸碎的巨響,在一瞬間蓋過了耳邊的哭號。
緊接著,是什麼巨物踉蹌之後,「轟隆」倒地的震顫。
唐奇借著閒暇,連忙向前走近兩步,將戒指的輝光照耀在襲擊的方向,得以窺見那隻怪物的龐大身影——
就像是一隻巨大的,兩腳直立的墨綠色蟾蜍。
布滿褶皺的皮膚上,凸起一個又一個像腫泡似的疙瘩。
粘膩的體液還流淌在它的四肢,恰巧瞥見表皮上的白色菌菇。
「這要是讓密集恐懼症見了還不得暈過去?」
唐奇暗啐一口,心裡已經有點犯怵。
但轉而瞧見,剛才那顆冰晶匯聚的玻璃球,如今已然在它的頭頂碎成了粉末,像是揮灑的星辰,散在了它身下的菌菇上,漸漸凝結成了三米方圓的冰麵。
它應當是滑倒在了冰麵上。
「白嫖的【繁彩球】還是加強版本!?」
普通的一環法術可沒有這種效果!
「晨曦——」
唐奇話音未落,身旁的聖武士已然拔出斷劍,健步如飛。
顯然,自己根本無需提醒她把握戰局,唯一能做出的提醒,也唯有:
「別用【至聖斬】!」
詩人很窮!
晨曦的每一步都像跨越山丘,幾乎是在一個呼吸間便邁過了十幾米的距離。
那隻蟾蜍根本沒有爬起來的機會,隻能試圖向著晨曦彈出喉嚨的捲舌。
「撲哧——」
斷劍映襯起戒指綻放出的輝耀。
一條筆直的銀光劃過半空,好像將現實都跟著斬碎,使得光芒久久駐留在原地,隻在斷劍抹過蟾蜍的長舌,輕鬆將之劈成兩半之後,才有了褪去的跡象。
但晨曦動作不停,手起刀落,向著它的頭顱再度斬去一劍。
蟾蜍匆匆翻滾,想要避過。
可淩冽的鋒芒仍然劃過它的手臂,將漆黑的汙血與斷臂、一併拍打在地上的菌菇,落在了平整斬斷的舌頭一旁。
鋒芒明滅之間,它像是沒有疼痛的知覺,終於得以起身,默不作聲地向著晨曦啃咬而去——
「砰!」
聖武士的左拳硬生生砸在了它的顱頂,不留餘力,將那沉重而偌大的身軀,「轟隆」一聲,直接鑿進了她麵前的牆壁。
嵌進菌菇的蟾蜍仍不死心,妄圖用另一隻完好的爪子揮向晨曦,卻被她以手腕上臂甲輕鬆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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