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你們都生長在什麼地方?」
「我們一直生活在地底,後來決定逃離到這個地方。」
「你們碰到了什麼?」
「危險。一種足以讓我們拋下安穩的居所,不顧一切向遠方逃離的威脅。」
「是什麼地底生物麼?」
「無法確認。」
「所以是依靠直覺才決定遷徙的麼……」
唐奇倒是能夠理解。
這種意識危險的直覺,其實是一種對環境突兀變化的不適應。
好比在風暴到來之前,海中的魚類會自發性的聚集在一起。
大地將要顫動,鳥類也會因為提前收到『信號』,試圖逃離感知到的危險區域。
蘑菇們大概也是遇到類似的情況。
基於此,難免讓唐奇聯想的更多一些——
那支本不該出現在晨暮森林的獸人,是否也是收到了類似的信號,才最終決定與人類合作,占領星梅鎮的土地?
一切都還隻是猜測,但並不妨礙唐奇先行從次元袋中掏出紙筆,將他們記錄在日誌的尾頁。
那是唐奇迄今為止倍感疑惑,卻暫時沒能發掘線索的目標。
首當其中的位置,唐奇填寫著:
【日誌出現在手中的原因?】
【黃金國與晨曦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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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它們與現在間隔地實在太過久遠,唐奇暫時將之歸類為了『長線目標』。
而眼下觸手可及的目標則是:
【位於星梅鎮附近的遺蹟與龍蛋?】
【獸人與龍金城的關聯?】
思索片刻,他在第四行書寫下:【蘑菇遷徙的原因?】
然後想到什麼,緊接著看向因為無所事事,已然開始翻閱起報紙汲取知識的狗頭人:
「庫魯,你曾經說過,你也是從地底遷徙上來的對吧?是否也是因為感知到了什麼危險?」
「Rua!」
這本身就代表著一種肯定,讓唐奇得以寫下【狗頭人遷徙的原因】。
而當羅列出幾條困惑之後,很難不去在意它們之間的共性。
「狗頭人、蘑菇、獸人……似乎都處於『遷徙』狀態之中。」
這很難被稱之為巧合。
直到現在,唐奇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似乎有跡可循……
但他很快便壓下了這陣遐想,專注於眼前:
「好吧,那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你能否放棄對我同伴身體的控製,將主動權交還給她?」
「如果你們允許的話,我們更希望能在這具身體中留下一顆——嗯,您所說的『孢子』。」
蘑菇們的語氣甚至帶著些乞求的意味,
「當然,我們並不是想要對您的朋友做些什麼。
而是、隻是——
我們想跟您多說說話。」
唐奇挑了挑眉,轉而回想起此前與蘑菇們合奏樂曲時,所共鳴的感觸。
孤獨。
「在被『剝離』以前,我們並不會抱有與誰交流的想法。
因為新生的『孢子』,總是連接著已經長存許久的前輩們——
它們見多識廣,見過地底的每一片風景,以至於總能釋放出快樂的因子,讓大家感應著一個共同的情緒,並從中感受快樂。
可離開了前輩的我們,並不具備這份能力,更無法在苦悶的地底感受到生活的意義。
仿佛我們的菌生,就要在永恆的繁殖、收割之中循環下去……」
新生的蘑菇們總是『接受快樂』,卻不知如何『製造快樂』。
這或許便是蘑菇們深夜傷心的原因。
它們需要一個『快樂』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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