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顆石子落入了平靜的湖麵,「叮咚」之下,凱薩琳的決定擲地有聲。
『小魚』們欣賞她的決定,卻並未因此而歡呼。
畢竟很少有人能做到招惹紅巾幫後安然無恙——
「在你試圖展露底氣的時候,你最好祈禱自己真的擁有底氣。」
泥鰍們獰笑一聲,卻沒有立刻為難凱薩琳。
當麵為難實在是太掉價了,這麼多雙眼睛盯著,真把『袍子』們招來,免不得還要交些罰款,得不償失。
「但是小丫頭,龍尾關可是很危險的,千萬小心別撞上吃人的野獸。」
泥鰍們搬起自己的同夥,就要離去。
但一串輕快的歌聲,轉而響起在他們的耳畔:
「今晚我們齊聚金色橡樹,喝酒吹牛應該兩不耽誤;
還請你們收起心中憤怒,我們根本不必如此嚴肅!」
這樂聲實在是太過突兀,完全沒能消解眼下和緩的氣氛,反倒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讓人們齊齊看向那個從後廚走出來的彈琴詩人——
唐奇一邊即興演唱著說唱似的歌謠,一邊走近了那夥沒能離開的泥鰍們:
「嘿、我的朋友,你們是否還記得我的歌喉?」
泥鰍們麵麵相覷:「他在招呼我們?」
「眼熟,應該在哪個酒館見過他?」
「我也覺得在哪裡見過,印象還挺不錯的。」
「有一種親切感,我好像有個跟他長得很像的朋友?」
「難道是【肉蟲】的熟人?」
雖然五條泥鰍完全不記得自己在哪裡見過他,但一股莫名的好感忽然浮上了彼此的心頭。
尤其是看到對方如此友善,也不由止住了步伐。
唐奇將魯特琴背回身後,雙眼一抹粉色的靈光,盯緊了那個肩扛著【肉蟲】的泥鰍,一把摟住他的肩頭:
「老朋友,你不會把我忘了吧?你還記得嗎,當時你點了一杯奶茶……」
「啊、嗯?奶茶,有這回事嗎?」
親切感愈發濃重。
步入中年之後,年少時的記憶時常會變得模糊。
在那朦朧的回憶裡,自己大概是有和眼前的這位老朋友,喝過一杯奶茶的吧……
「你忘了嗎?該死——」
在泥鰍試著整理思緒,回憶唐奇的同時,一柄黑色的彎刀已然抹過了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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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撲灑的鮮血,飛濺在唐奇半張臉頰時,那條泥鰍才捂住自己汩汩淌血的脖頸,才終於回想了起來——
自己這輩子就沒喝過奶茶。
「他不就是忘記了奶茶,至於這麼做嗎!?」
另外四條泥鰍根本沒能料到唐奇會出刀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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