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狗頭人洞窟時,頭頂的落石會在黑蛇與我之間觸發,明明當時走在最前麵的是碎石。
直到後來我意識到,這興許是因為怕了傷及同胞,所以狗頭人的陷阱都是按照標準身材設計的。』
類似的幽默竟然充斥了整篇文稿,而沒有一句重複!」
畫家由衷地欣賞道,
「我敢打賭,就算是單單把這些笑話摘出來抄錄成一本書籍,都足夠讓您名揚整個龍金城!」
來自陌生人的認可,讓唐奇燃起了些許信心。
但考慮到眼前這個畫家興許是為了活命,故意吹捧自己,唐奇還是沒太當一回事,隻說道: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也不至於每天辛苦的在龍金城四處亂跑,隻為了找一家願意收下稿件的出版社了。」
「怎麼會?單是我熟識的一些出版社,譬如【港口信鴿】,前些日子出版的書籍絕沒有這篇有趣——
《龍金城的鬼新娘》,雖然作者是找我畫的封麵,但我不得不說那是我近兩年所讀過的最臭、最長、最無聊的一本著作。
出版時它本來以懸疑、推理、恐懼作為賣點,可除了開篇有那麼些許恐怖氛圍之外,後續至少70%的內容,都是在講那座宅邸三十年間,兩代人所醞釀出的苦情戲!
什麼三角關係、兄妹之情、父親對女兒的覬覦……仿佛全世界都深愛那位鬼新娘似的,就連一條狗都在為鬼新娘犧牲。
結局更像是『下水道的史萊姆』,又臭又黏糊——
鬼新娘原諒了所有人,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我嚴重懷疑作者是把自己代入了進去,創作的時候已經不知道天空和大地的區別了。」
比起這本著作的內容,更讓唐奇感到驚奇的是,他居然真的從頭到尾把故事看完了:
「這種爛書都能出版?那作者一定很有名氣吧。」
「當紅小說家,瑪麗蘇。」
「嗯,聽起來就很有名。」
唐奇如實點點頭。
「所以這部《指南》就更沒有被拒稿的道理了——哦,我明白了。」
畫家一拍腦門,指了指手中的文稿,
「缺配圖!」
「嗯哼?」
唐奇怎麼可能看不出畫家的打算,
「吹噓了那麼多,這才是你的目的?」
「不不不,你先聽我說——」
被撞破計劃的畫家輕咳兩聲,試圖辯解道,
「雖然你的描述已經足夠形象,但對於那些沒有見過這類生物的人而言,始終無法通過想像去記憶它的形象。
這在無形中,就增加了許多閱讀門檻。
譬如圖鑑篇中的【恐狼】,你寫的是『比起一般狼類,它們的身軀和四肢要顯得更加短粗、結實,肩膀更寬闊,腦袋大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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