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行動起來,更隱秘一些就好……」
「不。你們不了解導師。雖然他看起來古板、刻薄,實際上卻是一位慈善、寬容的人。隻是刀子嘴,豆腐心,交代什麼事情總是彎彎繞繞……」
歌雅有些擔憂地看向布魯托,
「但導師從不會『射沒有靶子的箭矢』。」
布魯托的心弦再度緊繃起來,他瞧著歌雅的眼神,隻覺得對方在瞧著一具即將死去的死囚。
她嘆了口氣,解釋道:
「他隻是在給你們一個機會,而不是沒辦法找到你們。」
布魯托感到屁股下的座位,像是針紮似的,要鼓動他站起身來。
但寬容的機會,卻稍縱即逝。
烏拉桑沉悶道:
「很好,我欣賞每一個有膽量的學生。但是你們的膽量用錯了地方。」
他手中搓動著一顆符石,坐在階梯最高處的歌雅,很快便聽到金屬碰撞時所發出的「鏗鏘」聲響。
在沉悶的腳步中,六架構裝守衛從會議室的入口處走進來,雙手持以巨劍,沉默立於向下的階梯通路,以保證接下來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悄然逃離這裡。
烏拉桑緊接著冷哼著,戴上一頂正中位置,鑲嵌紅色寶石的半遮蔽頭盔,又取出一枚羊脂玉石,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靜靜地走近眼前的一位詩人,將玉石放置在他的手中,忽然問:
「你是否知道遺忘石碑?」
「知道……」那個學生顫顫巍巍地回答道。
手中的玉石沒能出現任何變化。
「你是否閱覽過石碑上的文字?」
「沒、沒有……」
他搖了搖頭,卻瞧見玉石上的色澤,肉眼可見地晦暗起來。
以至於嚇了一跳,連忙向烏拉桑解釋:
「我、我閱覽過上麵的文字!但、但就是遺忘石碑重新復甦地那一天,我跟他們一樣,看過上麵書寫的第一篇日記!」
那玉石這才煥發出了乳白的光暈。
烏拉桑並不介意他的隱瞞,隻是繼續問道:
「你是否抄錄過,石碑上的文字?」
「沒有、絕對沒有!」
玉石仍然保持光澤。
烏拉桑緊接著將它交給另一個人,以相同的問題詢問起來。
這一切都被歌雅儘收眼底。
得益於她的履歷豐富,難免與施法者打交道,她認出了那兩樣物品:
「【誠實之石】。持握它的人說出真話,則會保持光亮,反之則會晦暗。卻無法分辨那些模稜兩可的話術。
但【心靈感應頭盔】,則可以偵測你的思想,通過不斷地問題,深入到你的思想深處,看到你由於問題而發散的思維、畫麵……
換言之,它可以分辨出那些『模稜兩可』的源頭,確認你是真的在思考,還是在編織謊言。
布魯托,看來你們的小船,會沉沒地比我想像中更早。
點燃『自由』的星火,還沒開始燃燒,就已經要熄滅了。」
歌雅嘆了口氣,忍不住捏緊自己的眉心,壓抑著心頭的煩躁諷刺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甚至,差點還要將我的船掀翻。」
她現在唯一後悔的,便是結束《愛與恨》的創作,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抵達這間會議室——
哪怕抄錄文稿是經過導師授意。
可通過【偵測思想】的魔法,她抄錄時的心情,也仍然會被導師捕捉到。
甚至剛才布魯托還在與自己講解什麼『自由』、什麼『改革』,如果自己接受詢問時,思想忽然一抽,跑偏到了其它地方去。
難保不會減去自己在導師心中的印象分。
如果她因此而失去了成為助教的資格,一定會忍不住掐死布魯托的。
此前大談『改革』的布魯托,也忍不住苦笑道:
「我現在自首還來得及麼?」
「你們已經錯失這次機會了。」
歌雅說,
「除非是麵對貴族,否則導師會捍衛自己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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