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瘦弱,胸前有些累贅,穿著厚重的長裙,皮膚也很白皙……
可當看到她酒紅色的髮絲下,那疲憊卻問詢的眼神,與像是沐浴在溫熱的水泉裡,倍感舒適的微笑時。
她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一個『醜』字。
隻能遲疑道:
「嗯……要一杯,星梅酒?」
應該是這個名字吧?
那個人類少年說過,有什麼問題可以詢問黑髮男人,希瓦娜便逕自坐在了吧檯旁。
身上的巨斧有些累贅,也便擱置在了手邊:
「多少錢?」
「1金一杯,限量每人一杯。」
他媽的。
這裡的酒難道是金子做的嗎?
她咬咬牙,隻覺得有兩道目光在自己臉上來回打量,像是在說「哪裡來的窮鬼」。
盯得她臉頰有些火辣辣的疼——
其實沒有人這麼看她。
是她不想讓別人瞧不起自己。
自尊心讓她從包裹中取出最後的兩枚金幣,吃力地放到了桌麵上。
她甚至還沒踏入龍金城的大門。
之前在南方長城搶到的錢,就已經花的一乾二淨。
「咳咳。」
她聽到身旁那個男人的咳嗽聲。
是在嘲笑自己嗎?
「請稍等。」
紅髮少女一如既往的展露微笑,這讓她稍微舒心了一些。
可直到簾幕後的房間裡,傳出了「細細簌簌」的腳步聲——
【險境感知】。
這是野蠻人在惡劣的環境中,所逐漸培養出的一種感測能力。
荒野之中的磨礪,讓她的聽覺、視覺遠比尋常人更敏銳。
這讓她聽地出來,是幾個人踮著腳尖,打開了後院的大門,悄然離開了簾幕後的房間。
為什麼?
一抹危機感,像隻尖爪般攥緊了她的心胸。
她緩慢地、佯裝不經意地,伸手去摸索擱置在一旁的巨斧——
「嗡!」
刀鋒撕裂空氣的尖鳴聲驟然響起。
那柄熟悉的漆黑彎刀,鋒刃之上閃爍一抹凜冽的寒光。
在半空劃出一道詭譎的弧線,就要落在自己的脖頸。
「果然是你!?」
希瓦娜在驚喜之際,掄起了手中的巨斧。
半輪銀月撞擊在刀鋒之上,「鏗鏘」之間,飛濺的火花映襯在希瓦娜的眼底——也讓她得以看清這彎刀的主人。
有些熟悉。
但不是那條黑蛇。
「喝!」
她暴吼一聲,不留餘力地將斧刃橫掃而去,盪開唐奇的彎刀,扭身不停。
長柄巨斧在她周身又掄成一輪圓月,哪怕斧刃在中途將木製的吧檯斬出一道粗糙的裂痕,也沒能阻礙它半分迅猛。
【警覺】作響,唐奇知道自己的力量遠遠不及這頭棕熊,連忙向後退去——
當彎刀的武藝抬升到『精通』級別之後,他對距離的把控、步伐的理解,也都緊跟著有了增進。
這讓巨斧帶動的風刃,隻在最後剮蹭到了他的皮衣,沒能留下丁點痕跡。
「吼!」
吼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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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扯開將自己束縛的床單,解下腰間的兩柄手斧,怒吼著便向唐奇揮去。
「為什麼有人彎腰,卻還是比矮人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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