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刀也不會留下絲毫的印痕。
可縱使如此,在藉助銀光割破對方皮膚的一瞬,他仍然覺得自己像是刮在了鋼板上——
這是棕熊的圖騰,所給予野蠻人的體魄。
「但好消息是,的確傷到了。」
希瓦娜並未理會後頸的疼痛,心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
但憤怒之下,她懶得將這微不足道的事情放在心上。
掄動著巨斧再度揮舞起來。
唐奇這次乾脆不躲不避,揚起數道刀光,漆黑的鋒刃便像是一條條黑色小蛇般,叼中了沉重的斧刃。
「鏗鏘」一聲,半獸人意識到,自己的巨斧甚至沒能鑿下唐奇的劍舞。
每一次的失手,都讓她的憤怒更為旺盛。
這讓她沒能多加思考,抬升巨斧,魯莽地向著唐奇的肩頭劈落。
「轟隆」一聲,巨斧嵌入進紅木地板之上。
在她試圖將斧頭拔出的間隙,側身避開的唐奇,再度揚起彎刀。
鋒刃的殘影紛亂揮砍而去,猶如四條漆黑的蛇影,猙獰著尖利的獠牙,剮蹭著她如鋼鐵般強韌的臂膀,硬生生在淺綠的表皮下,摩擦出四條血痕——
【戰技·亂擊劍舞】。
這一戰技本就是利用快速的斬切,對眼前的目標造成輕度的創傷。
可希瓦娜的皮膚硬度,讓刀鋒給予的傷害更為淺顯——
成了不需要包紮就能自我癒合的程度。
「呃啊!!!」
將巨斧拔出的希瓦娜,又在怒吼中向著唐奇的脖頸斬去。
卻發現唐奇已經在鬼魅的步伐下,撤離到了數米之外。
憤怒的野蠻人隻覺得自己在被調戲一般,還想在咆哮間緊追其後。
可恍然間,她的腦海之中忽然迸出一個,讓她自己都感到詭異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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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的意義是什麼?」
誰他媽會在乎憤怒有什麼意義!?
憤怒能讓我砍人足夠了嗎?
她在心中怒吼著,現實中揮砍著。
卻再度被唐奇輕而易舉的避開,劃下兩道不算深重的傷痕後,向著更遠處撤離。
這次,她腦海中的心聲似乎更深沉了:
「砍人的意義是什麼?」
誰他媽在乎!
我現在應該做的,是趕緊解決掉眼前這個人類,然後帶著吼克趕緊離開這座小鎮,入夜後再回來!
「那你明明現在就可以離開,為什麼要等到解決之後呢?」
那當然是因為——
希瓦娜忽然遲疑地停頓住腳步:
「我為什麼現在不走呢?」
那抹心聲猶如一盆摻雜冰渣的冷水,一股腦澆灌在了她憤怒的顱頂:
「所以你的憤怒毫無意義,你的揮砍也毫無意義。人生就是充斥著這樣毫無意義的事情,也總為這種無意義的舉措而浪費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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