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了抵達法師學院後的一切思路。
卻對麵前的景象倍感疑惑——
自己怎麼會出現在她的床上?
她為什麼還穿著散亂的睡衣?
最重要的是,自己是不是忘記了某些最關鍵、最要緊的記憶!?
「我們做了什麼?」
唐奇試圖看向絲黛拉,指一指自己。
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聽使喚的抹過眼角——
就像麵前絲黛拉的動作一樣。
「等等?我的麵前是一麵鏡子?所以是我變成了絲黛拉?」
唐奇眨了眨眼,終於意識到了眼前的詭異,可聯想到剛才的課程,他又覺得沒那麼簡單,
「所以是我被帶入到了絲黛拉的夢境裡,窺探著她的生活?」
隨著他的醒悟,『絲黛拉』似乎也開始了一天的日程——
她起先呼喚來了一隻機械鳥,由木質結構的齒輪所組成。
這隻人工生命體盤飛到她的身邊,用自己的尖喙叼起她的肩帶,重新擱置在了她的肩頭。
隨後又輕頌咒語,利用【浮碟術】呼喚出一道承托她身軀的力場,這才坐在浮碟上,晃蕩著兩條小腿,懸浮下了軟床——
她的皮膚像嬰兒一樣細嫩,白皙之中摻雜著紅潤,還透著些許光澤。
作為一個【觀測者】的視角,唐奇無法知道絲黛拉的思想,卻共享著她的聽覺、視覺、乃至於觸覺。
這讓他很清楚,利用浮碟術代步的原因,不止是因為她過於懶惰,更多原因是雜亂的房間裡根本無從下腳——
身份的崇高,讓絲黛拉平日裡生活在學院塔樓的最高處,享有一整個五百平米的寬闊房間。
但她竟然能做到每一個平方都堆迭地滿滿當當,甚至在那透明的落地窗上,都貼滿了繪製的法陣,和研究的文件。
「工作狂和懶鬼原來並不衝突。」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唐奇跟隨她抵達了浴室。
偌大的浴缸中,充填著炙熱的水溫。
但唐奇覺得,更炙熱的,應該是發覺綢緞的絲滑質感離去後,自己的目光。
好一會兒,絲黛拉站起身來,在稀薄的白霧繚繞之間,唐奇感覺到了上半身的沉重:
「不怪她懶惰,這麼沉,完全稱得上是累贅了。」
重新坐回到浮碟上,藉由力場離開浴室,剛才的木質機械鳥緊跟著叼起一件寬厚的長袍,套在了她還滴落水珠的嬌軀。
唐奇感覺到金色的麵具,遮蔽了『自己』的麵龐。
他見過這身衣袍。
當初在紅巾幫地堡時,那個變形怪便穿著同樣的衣服。
「果然,她也是【假麵領主】。」
考慮到她在法師學院的崇高身份,如果沒能占據一個領主的名額,才更讓人覺得奇怪,
「所以她現在是要去參加領主會議?嘿,四捨五入一下,我也算是領主的一員了。」
唐奇有些好奇會議中會討論什麼內容,是否存在一些關於伊烏的情報。
藉由絲黛拉的目光,他意識到自己漂浮在了一個法陣的上方。
隨著咒語的詠唱,眼前忽然一白,迫使絲黛拉也跟著閉上雙眼。
等回過神來時,『他們』已經置身於一個偌大的議廳。
一張寬闊的圓桌旁,總共二十座黑石長椅猶如王座,但環顧四周,卻隻能瞧見一頭身披厚重甲冑的獅子,正疲憊地癱坐在其中一個座位。
他掐緊自己的眉心,似乎在為什麼事情而煩惱。
唐奇認得他。
龍金城的一些街頭畫家,時常會販賣他們自己創作的公開領主畫像,不過大多是惡搞版本——
譬如人人都知道,他是個打破誓言的【破誓者】。
所以經常會有人將他畫成頭重腳輕的侏儒版獅子。
畢竟侏儒這種樂天派總是想一出、是一出,忘記自己的承諾也是家常便飯。
不過報紙上,則隻會刊登公開領主的寫實肖像,認起來不算麻煩。
可以說隻要來過龍金城,就不可能不知道【萊昂·獅心】。
絲黛拉的聲音含糊不清,有些憊懶:
「我來晚了嗎?」
「已經結束了!」獅子拍了拍桌子,在唐奇看來,他隨時都有衝過來掐死絲黛拉的可能。
「那我走了。」
「站住,絲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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