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期待它的後調了。」
唐奇將整杯烈酒灌入喉嚨。
溫暖之後不是熱烈,是一陣長久的香甜。
星梅的果香縈繞在他的唇齒,摻雜著鮮薑的辛辣,與檸檬所帶來的微微酸澀——像是摻雜了醋?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杯讓人回味到,想再來一杯的甜酒:
「醋?這算是你對我的印象麼?」
「當然不是。」
凱薩琳故作鎮定,將酒杯推向一旁,
「味道怎麼樣?」
「我會回味很久的。」
「那就好。」
得到肯定,凱薩琳鬆了口氣。
唐奇看她扭著纖細的腰肢,一路小跑到了樓上,等她再度趕回來時,正拖著一個厚重的包裹。
「這是?」
「趕路的行囊,裡麵有換洗的衣服、嶄新的被褥、帳篷,還有食物、梅酒一類雜七雜八的東西。最重要的是這個——」
她說著,還從包裹中取出一個小箱子。
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小寶箱,過去曾存放著留下的珠寶、積蓄。
如今當著唐奇的麵打開一看,是滿滿一整箱的金幣:
「不多,但是肯定夠你路上吃吃喝喝了。省著點用,我可沒辦法隔著那麼遠的距離,給你送一袋子金幣來——然後,你自己賺的金幣我管不著,但是不許拿我的錢去風俗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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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
「我不信。」
她這麼說著,但還是推到了唐奇的麵前。
唐奇搖了搖頭,蓋上了寶箱:「這是散夥的分紅,打算趕我走了?」
凱薩琳卻問:「不是你自己要走嗎?」
唐奇眨了眨眼:「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走。」
「都已經快寫在你的臉上了。」
凱薩琳白了他一眼。
之前不論如何也不願意將自己的名字,填寫在酒單上。
這次回來就要品嘗【唐奇·溫伯格】。
她又不傻,哪裡看不出唐奇什麼意思:
「『識人』是經營酒館必不可少的技能。」
唐奇看著偌大的包裹,知道那絕非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能統一打包的:
「早就準備好的?」
「你又不會一直留在金色橡樹。」
坐在他的身邊,凱薩琳嘟囔著,
「離開隻是或早或晚而已。」
她側著身子,唐奇看不到她的神情,但直接抻著脖子打量未免有些不體麵,他乾脆說:
「如果我用那筆錢逛風俗店會怎麼樣?」
「那我不給你了。」
凱薩琳覺得胸口有些悶,抱過寶箱,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終又放回到桌子上:
「算了,本來就是你的分紅,你想做什麼誰又攔得住你?」
「開玩笑的。有晨曦這座銷金窟,我才不會把錢花在這種地方。」
凱薩琳覺得心情好了一些。
但又覺得自己不應該為這種事太焦慮才對。
便打趣著回過頭來:
「畢竟不花錢的野花更香是麼?」
「會有比晨暮花更靚麗的花麼?」
「說不準,畢竟火紅的提夫林更嬌艷。」
「你是在對我過勞的腰肌撒謊麼?」
這次輪到凱薩琳語塞了,好半天才輕咳兩聲:
「也許我該調整一下【唐奇·溫伯格】的配方。」
「怎麼調整?」
「放兩片安神草,這樣就能讓人知道這杯酒的主人有多虛弱。」
她說著,便要起身去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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