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我們胃口中的雜質,恢復我們所有的精神。它的酥皮脆到能在你咬下一口的同時發出『哢擦』聲,清甜的果醬就會……」
「夠了、閉嘴,我不想在餓肚子的時候再聽到這些!」
碎石用儘自己全身的力氣咆哮道。
在吼完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後悔——
因為他意識到,如今的小隊似乎需要一些活躍的氣氛,才好緩解一路以來的疲憊:
「抱歉,我實在是太餓了——餓到控製不住情緒。」
「沒關係的,碎石先生。實話講,我們的心情或許都很煩躁……因為糖分的缺失,使我們體內的能量處於虧空之中,這會影響我們大腦的情緒控製——《指南》中有提到過這麼一句。」
溫迪壓抑著心情,但聲音顯得虛弱。
作為隊長,這個時候她需要站出來安撫人心。
於是她想要拍拍矮人的肩膀,卻沒想到撲了個空。
在黑暗中,她沒能意識到坐下的矮人,其實與她仍然不在同一高度。
「那個爛嘴的總是能說出一些看似很有依據的話……」
碎石嘟囔著,卻不得不承認這是正確的結論。
如今他懶得思考具體過了多久,但身體帶來的反饋,告訴他已經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他的肌肉已經開始萎縮。
最重要的是,庫魯那頭的咀嚼聲從未停止過,生肉上所瀰漫的血腥味還充斥在他的鼻腔。
狗頭人從不忌口。
別說是動物的腐屍。
就連那些長滿蘑菇的人類屍體,它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哈,老子居然會死在一隻狗頭人的麵前?」
「我們、不死!」庫魯也加油打氣起來。
「是說不會死嗎……」
溫迪還不太能理解庫魯斷斷續續的語言,隻當是美好的祝願,
「謝謝你,狗頭人先生。」
「唐奇、會來!」
「他來了又能怎樣,難道那個爛嘴的手上還有什麼食物麼?再說——
他探索洞窟都還需要火把,怎麼在這片黑暗中找到方向?怎麼找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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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
「甚至都不清楚,那個傢夥有沒有從結晶迷宮裡走出來——該死,我竟然還有閒工夫關心別人的命運?」
「朋友之間總會相互關心。」溫迪說。
「朋友?不說一百年,至少也要認識十年才對吧?可我們才認識三個月……而且哪個矮人,會跟一個矮人公敵做朋友?
放到北地的鐵爐堡,他可是要被送上絞刑架的。」
「所以您是來自北地?」
他們已經失去了繼續前進的力氣,如今能做的,也隻是在這片稱得上靜謐的林間,吊著為數不多的氣息。
奢望著能在回緩體力後,還有繼續上路的可能。
至少也要倒在回去的路上,證明他們曾努力過不是麼?
「北地?北地可是個好地方。它好就好在那裡聚集了整個世界的大部分矮人和巨人,而他們隻需要往那裡一站,就能讓你笑出聲來。呸呸——這兒的野草怎麼又濕又臭,味道就像是酒後囤積的嘔吐物。這一方麵真不如我們檀木林的野草,你甚至能摘下一條樹枝放到嘴裡,就像是帶著奶香的核桃仁。當然,千萬別讓守林的德魯伊看到,他們發怒起來還是很嚇人的……」
「檀木林哪有那麼美好。」
碎石忍不住嘟囔道,
「一群隻知道使喚人的德魯伊、一幫固執的守林人,一場……好吧,那或許比北地的鐵爐堡更像個美夢。」
溫迪知道碎石作為【檀木林的爪牙】的履歷。
但矮人的集體榮譽感極其強烈,這讓他們很少在對比之中,表達出絲毫對鐵爐堡的不滿。
這讓她更好奇了:
「您不喜歡自己的家鄉嗎?」
「不、當然不。隻是我已經很久沒——哦,該死,我們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介入什麼敞開心扉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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