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在你心中的地位遠超那二十七年麼?」
「哈,反正老子都要死了,承認一下又有什麼問題?」
碎石痛飲烈酒,冷哼一聲,
「反正你也聽不到。」
「為什麼?」
「因為你死的比老子早!」
「他媽的,真是多嘴問這一句。」
黑蛇嘆了口氣,卻隻是聳了聳肩,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其實是碎石覺得他不會在意。
十年的時間很難讓他了解一個人類。
除非這個人足夠純粹。
「但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黑蛇忽然說。
碎石遲疑道:「你還能活過來不成?」
但他很快否認地嗤笑起來。
眼前是他的回憶,映射的是他潛意識的想法,而不能代表現實——
「不是我。」
黑蛇將目光瞥向大門外,
「你知道臨死時的回憶,就好像不停閃爍的琉璃燈嗎?」
「聽說過這個說法。」
「在這個時候,時間是最不具有參考價值的事物。就像對你而言,那兩百年的漫長時光,在現實中隻是打了個響指的一瞬。」
「早死或者晚死而已,有什麼意義?」
「所以哪怕我們看似喝了那麼多杯酒、浪費了那麼多時間,對於現實中的你而言,也隻是不足一分鐘而已。」
「一分鐘?」
他是個資深的冒險者。
因此很清楚這一分鐘所代表的含義。
以至於在遲疑之中,冷風忽然灌入了溫暖的酒館,凍得他四肢發寒、逐漸僵硬:
「剪掉他的山羊鬍子!哪個不長眼的混蛋開了門!?」
他發現自己虯勁的臂膀,在隨著刺骨的冷風萎縮,但咆哮聲仍然將酒桌上醉倒的豺狗驚醒——
「臭小子,我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但你搞砸了這一切!」
叫罵聲似曾相識,是他所經歷過的一切。
但與記憶迥異的是,那個渾身泥濘、身著破爛皮衣,踩在木地板上都滴落雨水的男人,這次無視了所有人的叫罵,隻一味向著他的方向徑直走來。
「劇情不該是這麼發展的……」
碎石在疑竇中下意識後退一步,卻被那個渾身濕漉的男人一把拽住了衣領:
「誰他媽讓你死了?」
「什麼?」
男人一巴掌抽在了碎石的臉上。
那本該是火辣辣的疼痛,卻轉而被濕冷所覆蓋,讓他隻顧著聽清男人的咒罵:
「你他媽還欠著老子一個要求呢,總不會想要賴帳吧?
那我勸你最好別醒過來,因為我他媽會在所有的矮人笑話背後,寫下『創作者碎石』這幾個字。
我寧願讓別人覺得唐奇·溫伯格隻是個笑話的搬運工,也得讓你的名字,刻印在種族的仇恨之書裡遺臭萬年!」
「去你媽的!」
碎石勃然大怒,想要跳起來抽上男人的腦袋。
但胸口的劇痛、胃部的抽搐同時發作,迫使他停頓住了動作。
「看來,有人不希望你就這麼沉睡下去。」
耳畔的輕笑牽扯著碎石的目光,使他向黑蛇的方向看去。
這傢夥還是那副將兩腿搭在酒桌上的頹廢模樣。
卻又像是長舒一口氣似的,將兩手搭在腦後:
「讓我不需要指引你的靈魂,帶你擺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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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麼試試呢?」
碎石明白,這是他們僅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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