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的吟遊詩人。
「鼻涕蟲,攔住他們、攔住!」
芭芭婭惱怒地指揮那個笨拙的半獸食人魔——
他其實一直在跟隨獸人的步伐。
隻不過此前的雲霧術與吐息讓他連番跌倒,本身肥碩的身軀又步伐緩慢,這反倒讓他免受火球術的焚燒。
「攔住!」
他重複著芭芭婭的命令,舉起那好似焦炭似的燒火棍,緊跟著就要砸向衝刺在最前方的晨曦。
「交給她!」
唐奇隻做出簡單的命令,眾人立刻向兩旁退散。
沉重的巨棒掄砸在晨曦的斷劍上,碰撞之間,焦炭中積蓄的大量熱能陡然轟鳴!
「隆隆——」
爆炸所帶來的衝擊與炙熱,隨著猛砸下的重力一併傾瀉,同樣要將她釘入地心。
可炙熱與火焰,甚至無法在她潔淨的板甲上留下焦痕!
板甲之上,所加護的【火焰抗性】,使晨曦根本無懼這炸裂的熱浪。
一道金色的光輝從她指縫中流溢,籠罩在斷劍之上,延申出了鎏金的劍鋒——
「【至聖斬】!」
她的靈魂在同時厲喝,金色的月牙沒過漆黑的棍棒,紮進他流油的皮囊,沿著鼻涕蟲那道縫合後的疤痕重新劈去,撕開了癒合的肉芽。
鮮血澆灌在晨曦的板甲,終於玷汙了它的潔淨。
但晨曦仍然借著慣性,手中鋒刃的光輝不減、迴轉腰身,劍鋒沒入鼻涕蟲的肩頭,再度順著希瓦娜所劈出的新傷、剖開了他的肚皮:
「【至聖斬】!」
鼻涕蟲痛哭一聲,這次連眼淚都跟著流淌。
「她還是個人類嗎!?」
目睹一切的芭芭婭,連忙跨坐上身旁的黃蝙蝠。
眼下她根本不想糾結,唐奇從哪裡找來的這麼一夥傳奇英雄。
逃、不顧一切地向遠方逃!
是她唯一能反應過來的念頭!
她的動作太過明顯,甚至無需唐奇提醒,庫魯便已經撤去雲霧術,舉起魔杖,消耗著魔杖本身所儲存的法術——
三顆鮮紅明亮的飛鏢,霎時間向著那盤飛懸浮,試圖向更高處飛行的黃蝙蝠穿刺而去。
在接連的震盪中,蝙蝠纖薄的肉翅被【魔法飛彈】砸出了三個窟窿。
但這不是庫魯手中魔杖的極限。
再度消耗兩發充能,光鏢像是化作了騰空的流星,轟擊在芭芭婭的坐騎上,再也無法用雙翅維繫平衡,逕自摔落在了去往森林的土路上。
「別過來、別過來!」
眼看唐奇等人越發接近,摔在地上,手腳都跟著骨折的芭芭婭在惶恐中舉起項鏈。
晦暗的邪光從中閃爍,她隻能動用最後的法術位。
瞳孔微縮,驟然化作了一體的漆黑。
張開枯槁的雙手,向唐奇的方向灑下一捧細碎的黑土,撲灑在他們的臉頰。
「嗡嗡」爭鳴中,粉末像是變成了細碎的螞蟻、蚊蠅,仿佛要撕咬他們的皮膚,鑽入他們的毛孔。
在囈語聲中,【恐懼術】將喚醒唐奇內心深處,最膽顫的回憶——
「砰!」
唐奇舉起手中,被絲黛拉加護過的魯特琴,猛然敲擊在了芭芭婭的頭顱上。
那轟擊之下的巨響,相隔數百米,都被聽得清清楚楚,迫使一眾獸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
「是不是不長記性?」
唐奇眼看芭芭婭被砸地頭暈眼花,兩隻耳朵因為劇烈的爆破聲流淌鮮血,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聽見。
但這都不會成為他停手的理由——
「砰!」
「上次的恐懼術對我有用嗎?」
「砰!」
「你他媽剛才很能叫啊?」
「砰!」
「你的魔能爆呢?怎麼不放了?是不願意嗎?」
「砰!」
「還跑嗎?」
「砰!」
「你不會真以為我怕你吧?老子可是專門為了你折返回來一趟。」
「砰!」
「這一棍子是替黑蛇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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