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問,便是刺殺之後的始末……」
唐奇翻閱著文本的後篇,尋找著之後的經過,
「肖恩成為了範弗裡恩?」
親手將匕首洞穿親人心臟是痛苦的。
就像那刺痛,正在順著淌出的血液,一併攀附到了肖恩的指尖、臂膀,與胸膛。
他們本就血脈相連。
這是一種背叛。
對親情、友情、愛情,這世間一切美好的背叛。
肖恩,這個從出生開始就享受一切的孩子,對這份美好擁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也更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是一種無法被原諒的罪孽。
他想要背叛它,然後守護它。
讓這片土地,免受【混亂之潮】的埋沒。
「可甚至就連黑暗領主本身,都不知道自己被囚禁的原因。」
唐奇嘆了口氣。
【這才是交接的儀式,沒能成功落成的原因。
之所以被囚禁,是因為過去所犯下的不可饒恕之罪行,以至於受到了墮影冥界的感召,被迷霧拖入霧靄。
這同樣意味著『魔域』,自始至終都被這份曾經的罪行縈繞。
無論解脫與交接,都要與這份罪行關聯。
倘若莉莉絲的罪行無關『背叛』,便不可能得到對應的回應。
錯誤的選擇,隻會導向錯誤的結局。】
陰影被這份背叛的罪行所感召。
它們像是汲取了『飛葉子』,一種令人陶醉、墮落、無法自拔的菸草,嬉笑、戲謔,譏諷著這個試圖玩弄陰影的凡人——
或許那部有關墮影冥界的書籍,本就是它們為了觀摩鬨劇,而主動分發出去的『線索』。
它們得償所願。
而肖恩意識到,自己的背叛沒能換來任何的力量。
他嚎啕大哭,像是一個新生的嬰兒,直至最後失聲,在崩潰中自我解脫。
莉莉絲將自己的血液餵給了他——
費裡爾·夜鴉,他們的祖父,在古堡建立的最初,便宣誓了他的忠誠。
他是一個真正為這片土地渴求和平的,崇高的貴族。
為此用謊言、書籍,安撫住莉莉絲這位,曾在土地上散播恐懼的吸血鬼。
他沒有被吸血鬼咬傷,成為吸血鬼衍體。
卻直接服用了她的鮮血,隻需幾滴,便足以將自己、與手下的士兵,轉化為了【半血裔】的族裔。
【他們更迅猛、更有力,擁有在黑暗中目視的能力,不需要呼吸,不需要藉助雙手,便能輕鬆在垂直表麵上行走、倒立懸掛。
尖牙成為了他們天生的武器,以至於可以像吸血鬼一樣啃咬活物的皮膚,從對手的血液中汲取生命力。
為付出的代價,是對活物最原始的饑渴。
這種程度的饑渴,用意誌便可以抵抗,肉類便足以滿足。】
這成就了戰無不勝的夜行軍,成為了和平最堅定的基石。
雖然最後大半被埋沒在了混亂之潮,那因魔網的崩潰,而爆發的魔法瘟疫之中。
但其中的一員,肖恩,卻因為得到了莉莉絲更多的血液,而徹底轉化為了一隻吸血鬼——
「為什麼要救我?」
「我們是朋友。」
莉莉絲會指著自己所看過的小說,平靜回答。
這段內容,並沒有在莉莉絲的筆記中詳細敘述。
或許是因為,她自己也並不清楚,到底是出於怎樣一種想法,才決定將自己的鮮血餵給肖恩——
她能夠感知情緒,卻很難將之剖析。
「我不想看不到你。」
所以當初她隻是這麼說道。
唐奇抬眼看向那個旁若無人,沉浸在《指南》中的吸血鬼。
試圖揣測她當時的心情——
【夜鴉的血脈,在一定程度上源自於莉莉絲本身。
這使得他們之間,本就擁有一種若有似無的牽連。
莉莉絲因為無趣,而選擇留在古堡之中,看似是被費裡爾欺瞞的無知,本質上卻是一種雙向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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