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肩，帶出一蓬血霧，噴了盧小嘉一臉。
溫熱。
腥甜。
“少帥……小心……”
冷鋒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卻沒有倒下，右手依然死死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盧小嘉摸了一把臉上的血。
他看著冷鋒肩膀上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扭曲到極點的、惡鬼般的臉。
“草泥馬！！”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
盧小嘉一把推開還要護著他的冷鋒，直接從吉普車座底下抽出了那把M1921湯姆遜衝鋒槍。
“噠噠噠噠噠噠！！”
芝加哥打字機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哪怕那個刺客已經被趙鐵柱一槍爆頭倒地，盧小嘉依然沒有鬆開扳機。
五十發彈鼓，在五秒鐘內傾瀉一空。
槍口噴出的火焰幾乎燒著了刺客的破衣服。
地上的屍體，直接被打成了一灘看不出人形的爛肉。
“哢哢哢……”
撞針擊打空膛的聲音在回蕩。
盧小嘉喘著粗氣，雙眼通紅，像是一頭被觸犯了逆鱗的瘋虎。
周圍的衛兵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少帥如此失態。
“少帥，我沒事，沒傷到骨頭。”
冷鋒臉色蒼白，卻依然麵無表情地想要敬禮。
“閉嘴！”
盧小嘉一把按住他，轉頭看向南京城的方向，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
“傳我命令！”
“裝甲團，給我撞開城門！”
“哪怕是把南京城給我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齊燮元那個老王八蛋給我抓出來！”
“我要把他點天燈！！”
“是！！！”
幾千名早已紅了眼的盧家軍士兵，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轟隆隆——”
十輛謝爾曼坦克再次啟動，帶著復仇的怒火，直接撞向了那座搖搖欲墜的中華門。
厚重的城門在鋼鐵洪流麵前，脆弱得像塊豆腐。
大軍入城。
沒有了指揮，沒有了炸藥威脅，剩下的直係殘兵瞬間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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