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燮元是‘大夫’，刑不上大夫。殺了他，就是壞了規矩，就要踏平我們東南！”
盧小嘉說到這裡，突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裡，充滿了狂妄，充滿了不屑，更充滿了一種讓舊時代戰慄的瘋狂。
“去他媽的規矩！”
盧小嘉猛地將電報撕得粉碎，手一揚，白色的紙屑如同葬禮上的紙錢，紛紛揚揚灑落。
“在南京城底下埋炸藥的時候，他講規矩了嗎？”
“把幾千名學生掛在蘇州城頭當人肉盾牌的時候，他講規矩了嗎？”
“勾結洋人，倒賣鴉片，把咱們中國人的血汗錢送進瑞士銀行的時候，他齊燮元講過哪怕一丁點規矩嗎？！”
每一個反問，都像是一記重鎚，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口。
百姓們的眼睛紅了。
那種壓抑了許久的憤怒，被盧小嘉這幾句話徹底點燃。
“沒有！”
“殺了他！”
“殺了他！！”
起初隻是幾個人的吶喊，轉眼間匯聚成了山呼海嘯般的咆哮。
“殺！殺！殺！”
聲浪滾滾，直衝雲霄。
被五花大綁跪在高台上的齊燮元，聽著這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早已嚇得癱軟如泥，褲襠裡流出的黃湯順著台階往下滴。
盧永祥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站在風口浪尖、宛如戰神般的兒子，心中那點對吳佩孚的恐懼，竟然奇跡般地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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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變了。
那些舊軍閥的遮羞布，今天就要被徹底撕下來。
盧小嘉轉過身，一步步走到齊燮元麵前。
他沒有拔刀，而是慢條斯理地從腰間掏出了那把銀色的M1911勃朗寧。
“嗚嗚……嗚……”
齊燮元想要求饒，但下巴碎了，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眼神裡充滿了哀求。
“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
盧小嘉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憐憫。
槍口，頂在了齊燮元的腦門上。
所有的攝像機同時對準了這一刻。
“砰！”
一聲槍響，乾脆利落。
紅白之物噴濺而出，染紅了那塊剛剛洗刷乾淨的青石闆。
齊燮元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後像一灘爛泥一樣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全場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了比剛才還要猛烈十倍的歡呼聲。
“少帥萬歲！”
“盧青天萬歲！”
無數頂帽子被拋向天空，無數雙滿是老繭的手在拚命鼓掌。
這是民心。
是最堅固的城牆，也是最鋒利的刀。
盧小嘉一腳踩在齊燮元的屍體上，麵對著那些閃爍的鎂光燈，麵對著全中國的視線。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眼神透過鏡頭，彷彿直接看向了遠在北平的吳佩孚。
“從今天起，東南五省，姓盧！”
“告訴吳佩孚，還有那些想騎在老百姓頭上拉屎的軍閥們。”
“誰不服，儘管來戰！”
“我盧小嘉，奉陪到底！”
這一刻，畫麵定格。
這一張照片，在第二天登上了全中國乃至全世界報紙的頭條。
標題隻有八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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