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驟然膨脹，瞬間吞噬了整個火車頭。
500公斤的高爆炸藥，配合著火車鍋爐內的高壓蒸汽，產生了可怕的連鎖殉爆。
即使是在幾公裡外的傲徠峰頂，趙鐵柱也能感覺到腳下的岩石猛地跳了一下。
在那恐怖的爆炸威力下，幾十噸重的火車頭就像是被頑童踢飛的易拉罐，直接被掀到了半空中，然後在空中解體，化作無數燃燒的鋼鐵碎片。
緊隨其後的兩節裝甲車廂，像是麻花一樣被巨大的衝擊波扭曲、撕裂。那所謂的雙層防彈鋼闆，在航空炸彈麵前脆得像是一張草紙。
“轟！轟！”
又是兩聲巨響。僚機投下的炸彈精準命中了列車的中段和尾部。
整列“長城號”，在短短十秒鐘內，變成了一條燃燒的火龍。
那些原本堅不可摧的炮塔，此刻都成了廢鐵，歪七扭八地倒在路基旁。
慘叫聲被爆炸聲淹沒。車廂裡的白俄雇傭兵，有的被當場震碎了內臟，有的被高溫蒸汽活活燙死，僥倖逃出來的，也像是沒頭的蒼蠅，渾身著火，在荒野上淒厲地嚎叫打滾。
伊萬諾夫運氣不錯，他在爆炸前一秒跳出了車廂。
此刻，他趴在路基下的水溝裡，滿臉是血，看著眼前這如同煉獄般的場景，整個人都在發抖。
哪怕是在一戰的東線戰場，他也沒見過這種打法。
這是降維打擊！這是屠殺！
天空中，三架斯圖卡轟炸機並沒有立刻離去。它們像是炫耀武力的空中騎士，在低空盤旋了一圈，那令人窒息的“耶利哥號角”聲再次響起，像是在為這支舊時代軍隊奏響的喪鐘。
傲徠峰上。
趙鐵柱張大了嘴巴，連塞在耳朵裡的布條掉了都不知道。他獃獃地看著山腳下那衝天的火光和濃煙，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這……這就是咱們的空軍？”
他以前覺得馬克沁重機槍就是殺人利器，覺得謝爾曼坦克就是無敵戰車。可今天，看著那三架怪鳥幾秒鐘就把一列裝甲列車送進了地獄，他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少帥……這玩意兒太狠了。”趙鐵柱咽了口唾沫，“這哪是打仗啊，這是欺負人啊。”
盧小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把步話機揣回兜裡。
他站起身，看著那片焦土，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鐵柱，記住了。”
盧小嘉轉過身，黑色的風衣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尊掌控生死的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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