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現代抗生素的威力。對於從未接觸過抗生素的1935年人體來說,這種藥效簡直是立竿見影,堪稱降維打擊。
“有救了……全都有救了……”趙剛摘下眼鏡,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淚,然後轉身對著所有的戰士吼道,“同誌們!看見了嗎?這就是咱們要去的未來!這就是咱們拚了命也要保住的江山!”
“如果咱們現在死了,咱們的子孫後代就沒這種葯吃!沒這種貼貼用!為了讓以後的娃娃發燒不用硬扛,這仗,咱們必須打贏!”
“打贏!打贏!”
虛弱的傷員們,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意誌力。
希希看著大家又哭又笑,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貼了個貼貼大家就這麼激動,但她能感覺到那種沉重的氣氛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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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邁著小短腿,走到小柱子身邊,伸出小手想要去揭那個已經不怎麼涼的退熱貼。
“不涼啦,要換一個新的哦。”希希認真地說。
“別!”小柱子卻猛地擡起手,按住了那塊貼紙。他看著希希,眼中滿是懇求和珍視,“娃娃,別扔……這可是神物……等它幹了,俺想留著。這上麵的小人畫兒真好看,俺想帶回去給俺娘看看。”
他指著退熱貼上麵那個印著的卡通娃娃圖案。
希希愣了一下,隨即甜甜地笑了:“那送給哥哥啦!不過這個真的是一次性的哦,下次發燒要用新的!”
“一次性……”
這三個字,再次重重地敲擊在眾人的心頭。
多麼奢侈的辭彙啊。在紅軍的隊伍裡,連一根針、一線頭都要反覆使用。可未來的東西,竟然是一次性的?
“咱們的後代,真闊氣啊。”老班長感嘆著,小心翼翼地幫小柱子把被子掖好,“闊氣好,闊氣好啊。咱們吃苦,不就是為了讓他們闊氣嗎?”
危機解除了,高燒退了,傷口也不疼了。
但是,新的問題隨之而來。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高燒雖然退了,但這群傷員的身體已經被掏空了。尤其是小柱子,經過這一場生死大劫,再加上長期的營養不良,此刻的他虛弱得連擡起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餓……”小柱子看著首長,羞愧地低下了頭,“首長,俺餓得慌……肚子裡像是火燒一樣……”
“有吃的!有吃的!”宋大山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黑乎乎的硬疙瘩。
那是野菜糰子。是用不知名的苦澀野菜,摻雜著一點點青稞麵,甚至還有少許觀音土揉成的。硬得像石頭,聞起來有一股土腥味。
這是紅軍目前唯一的口糧。
“來,吃一口,吃了就有勁了。”宋大山把野菜糰子掰碎,想往小柱子嘴裡塞。
小柱子努力張開嘴,想要吞下去。可是,那粗糙如砂礫般的野菜渣剛一進喉嚨,就像是無數把小刀在割著他原本就充血腫脹的食管。
“嘔——!”
小柱子猛地乾嘔起來,剛吃進去的一點渣子全吐了出來,連帶著吐出了幾口酸水。
“不行啊……”老班長急得直跺腳,“這嗓子眼都腫成一條縫了,哪咽得下這石頭疙瘩?這東西好人吃了都燒心,更別說這剛從鬼門關回來的重病號了!”
“那咋辦?”石頭端著一碗渾濁的野菜湯,“要不喝點湯?”
那湯裡連點油星都沒有,就是刷鍋水。對於極度虛弱、急需營養補充體力的傷員來說,這點熱量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首長看著小柱子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看著他因為飢餓而微微抽搐的身體,心如刀絞。
葯有了,傷治了,難道最後要讓人活活餓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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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荒山野嶺,去哪裡弄一碗能救命的米湯?去哪裡弄一點能讓傷員吸收的營養?
“老子真沒用!”首長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連口吃的都給不上兵,我還當什麼指揮員!”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時刻。
一直趴在旁邊看大家喂飯的希希,突然皺起了小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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