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雖然不太懂為什麼喝飲料要這麼麻煩，但還是很配合地抱著大瓶子，讓宋大山拿著彈殼來接。
白色的液體倒進黃銅色的彈殼裡，發出悅耳的聲響。
“這一杯，給虎子！”
虎子是個才十五歲的小號手，因為長期飢餓，瘦得像個猴子。他顫抖著接過那一枚小小的彈殼，像是捧著傳家寶。
他沒捨得一口吞，而是伸出乾裂的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甜！真甜！”虎子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朵花，“俺娘說糖是苦的，原來俺娘騙俺，糖是這個味的！”
“這一杯，給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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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斷了胳膊的老兵，接過彈殼，仰頭一飲而盡。然後閉上眼，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得勁！真他娘的得勁！這一口下去，俺覺得俺這斷胳膊都長出來了！”
就這樣，那一瓶1.5升的營養快線，在幾十個傷員和戰士中間傳遞著。每個人都分到了那麼一小口，甚至隻是一滴。
這哪裡是在分飲料？這分明是在分發希望，分發一種來自未來的、名為“富足”的信仰。
趙剛扶著眼鏡，看著這一幕，心潮澎湃。
他看著那個空了一半的塑料瓶，看著瓶身上那行小字：【營養成分表：能量、蛋白質、脂肪、碳水化合物……】
“能量……”趙剛喃喃自語，“這不僅僅是糖水。這是工業化的結晶。我們的後代，把糧食、把牛奶、把水果，變成了這樣方便攜帶、隨時能救命的東西。”
“同誌們！”趙剛突然高聲喊道，“記住這個味道！這就是咱們要去的那個新中國！在那個時候，咱們的孩子，想喝這個就喝這個，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再也不用數著滴數過日子！”
“好！！！”
戰士們的吼聲震動了樹林。哪怕隻喝了一口，那種高熱量帶來的血糖回升，也讓他們灰敗的臉色多了幾分生氣。那是生理上的能量，更是精神上的核爆。
希希看著大家開心的樣子，自己也開心極了。她搖了搖還剩下小半瓶的飲料，跑到首長麵前。
“伯伯，你也喝！還有好多呢！”
首長看著那遞到嘴邊的吸管，喉結動了動。他也餓，餓得胃裡像是有火在燒。但他搖了搖頭，笑著推開了希希的手。
“伯伯不愛吃甜的，怕膩。”首長撒了一個拙劣的謊，“留著，給小柱子晚上喝。他身子虛，這東西能吊命。”
宋大山在一旁別過頭去，抹了一把眼淚。
他不愛吃甜的？誰不知道首長最饞那一口紅糖水？可自從進了雪山，首長把僅剩的一塊紅糖都化水餵了馬，為了讓戰馬能馱動重傷員。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營地的溫馨。
“報告首長！”
一個偵察兵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身上還帶著露水和草屑，神色緊張。
“前衛連在那個隘口跟敵人的保安團交上火了！對麵火力很猛，有重機槍！咱們的人……被壓在坡底下擡不起頭！”
氣氛瞬間凝固。剛才那種甜蜜的氛圍，像是被狂風吹散的煙霧，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肅殺之氣。
“媽的！這群狗日的！”宋大山一把抓起地上的步槍，眼神瞬間變得兇狠無比，“剛喝了未來的奶，正好有力氣殺這幫龜孫！”
首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種指揮千軍萬馬的威嚴再次回到了他身上。他看了一眼希希，又看了看那些剛有了點精神的傷員。
“石頭！”首長厲聲喝道。
“到！”石頭條件反射地立正。
“你帶兩個戰士，護著希希和傷員往後撤，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記住，要是娃娃少了一根頭髮，老子斃了你！”
“是！保證完成任務！”石頭大聲應道，然後一把抱起希希，“娃娃，咱們走！這兒要打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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