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咦？”
安安發出一聲驚疑的奶音，打破了指揮所的寂靜。
“咋了娃？做噩夢了？”秦川立刻緊張地低頭。
安安沒有說話，他伸出小手，費力地伸進那個恐龍兜兜裡。
好大……圓圓的……涼涼的……
“爺爺……變魔術了！”
安安興奮地喊了一聲，兩隻小手並用，用力一掏！
唰——！
昏暗的指揮所裡，彷彿突然亮起了一盞紅燈籠。
在安安那雙髒兮兮的小手裡，捧著一個碩大的、紅得發紫、表皮光滑得如同寶石一般的——蘋果。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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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愣住了。
角落裡的老兵愣住了。
剛把血書塞進懷裡的大牛愣住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安安手裡的那個東西。
那是什麼？
那是蘋果嗎？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大、這麼紅、這麼乾淨的蘋果？
在這滿是硝煙和塵土的廢墟裡，它乾淨得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仙果，與這個黑白灰的世界格格不入。
“咕咚。”
不知道是誰，在這個死寂的時刻，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聲音，響亮得如同驚雷。
那股清甜的果香，瞬間瀰漫了整個狹小的空間，霸道地驅散了所有的血腥與惡臭。那是生命的香氣，是故鄉的香氣，是他們這群餓鬼做夢都不敢想的味道。
“這……這是啥？”大牛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問，“俺是不是餓昏頭了？咋看見個紅燈籠？”
“是蘋果！大蘋果！”安安開心地舉起手裡的果子，獻寶似的遞到秦川麵前。
蘋果太大了，他一隻手都拿不過來，隻能兩隻手捧著。
“叔叔，吃！”
安安的大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爺爺送來的！這個是甜的，不硬！牙牙不痛！”
秦川看著眼前的蘋果。
他那雙握慣了槍、殺慣了鬼子、甚至剛剛割破手指寫血書都不曾顫抖的手，此刻卻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不敢接。
他怕這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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