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身後站著他想守護的孩子，站著他的國家時，他的骨頭會比鋼鐵還硬？！”
“你說日軍不殘暴？那你去金陵聽聽那三十萬亡魂的哭聲！你去看看萬人坑裡的白骨！你去問問那些被刺刀挑破肚皮的孕婦，鬼子到底殘不殘暴！”
陸建軍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雷霆萬鈞的怒火。
“你們坐在空調房裡，喝著咖啡，敲著鍵盤，享受著和平的陽光。你們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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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大錯特錯！”
陸建軍猛地從懷裡掏出那張被安安帶回來的、沾滿血跡的黑白照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是因為有人替你們擋住了黑暗！是因為八十九年前，有像秦川、像劉狗剩這樣的人，在泥地裡打滾，在死人堆裡爬，把最後一口飯留給孩子，把最後一滴血流盡，才換來了你們今天在這裡大放厥詞的權利！”
“若無神明護山河，何來鍵盤敲太平？！”
這一句質問，振聾發聵。
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屏幕前，無數曾經跟風質疑的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陸建軍轉過身，輕輕摸了摸安安的頭。
“還有人說，我孫子是童星，是演戲。”
老將軍蹲下身，把安安抱到了桌子上，讓他麵對鏡頭。
“安安，告訴大家，你的手怎麼了？”陸建軍柔聲問道。
安安眨了眨眼睛，伸出了那雙肉乎乎的小手。
高清鏡頭下，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雙原本應該白嫩的小手上，布滿了細小的劃痕，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洗不掉的黑泥。那是他在1937年的廢墟裡爬行，在粗糙的木門上抓撓留下的痕跡。
“痛痛……”安安奶聲奶氣地說，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膝蓋，“這裡也痛痛。那是逃跑的時候摔的。”
“安安，那你怕嗎？”
“怕。”安安誠實地點了點頭，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那裡好黑，好臭。叔叔們身上都是血……我想回家，想找爺爺……”
說著說著，孩子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陸建軍心疼地幫孫子擦去眼淚，然後重新站直身體，目光如刀鋒般逼視著鏡頭。
“他才三歲半！他不懂什麼叫愛國秀，不懂什麼叫劇本！他隻知道，那些叔叔會餓，會痛，會死！”
“當他在戰場上給瀕死的士兵喂糖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當他把全營唯一的蘋果讓給劉狗剩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
“那個帶貨的主播，你聽好了。”陸建軍從安安的兜兜裡，掏出了那個被層層包裹的、乾癟如黑炭的蘋果殘渣。
“你賣的那個，叫商品。而這個……”老將軍的手在顫抖，聲音哽咽，“這個叫命！”
“這是十六歲的劉狗剩，臨死前都沒捨得吃一口的命！”
“你拿著他的命來博眼球，來騙錢。你的良心，難道連一個三歲孩子都不如嗎？你就不怕半夜醒來，那三千英魂站在你床頭，問你一句：‘我們拚了命保下來的，就是你這種畜生嗎？！’”
死寂。
全網死寂。
那個正在直播帶貨的主播，看著屏幕上老將軍手裡那塊乾癟的蘋果，看著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眼睛，嚇得渾身癱軟，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直播中斷。
那些在網上叫囂的公知、大V，此刻一個個麵色慘白，冷汗直流。他們感覺到了，感覺到了一股來自十四億人的、排山倒海般的憤怒與鄙夷。
“我陸建軍，今天把話撂在這兒。”
老將軍整理了一下衣領，對著鏡頭，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誰敢侮辱烈士，誰敢消費英魂，我陸建軍就是拚了這把老骨頭，也要追究到底！國家法律不會放過他！十四億龍國人不會放過他！”
“英雄已逝，浩氣長存。我們絕不允許，英雄流了血，還要在九十年後，再流淚！”
話音落下，直播間瞬間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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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留下最後一行血紅的大字，久久懸浮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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