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的魔鬼連隊徹底肅清。
硝煙漸漸散去，金色的餘光在戰士們的衣服上緩緩暗淡。
大家停下腳步，重新回到了那個被炸成深坑的日軍據點。雪還在落，但落在那嶄新的羽絨服上，很快就被滑走了，隻留下點點晶瑩。
“真好啊……這衣裳，是真的好。”
大牛一屁股坐在一個完好的彈藥箱上，他小心翼翼地拍打著自己那件紅得耀眼的衝鋒衣，像是生怕剛蹭上的那點火星燒壞了它。
“俺以前覺得，這輩子能穿上一件沒補丁的棉襖就是地主老財了。可你看這身……”大牛伸手摸進兜裡，摸到了那個還沒撕開的暖寶寶，那種隔著布料透出來的、恆定得讓人想哭的溫度，讓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以前冬天打仗，俺這腳趾頭凍得跟爛蘿蔔似的，一碰就掉皮。剛才在那毒煙裡沖的時候，俺才發現，俺腳底下熱乎得直冒汗。”
大牛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防滑加絨的戰術靴，那是2024年某個登山品牌捐贈的。“這就是咱們後輩穿的東西嗎？也太暖了，真的，俺一輩子都沒穿過這麼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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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大牛的笑聲漸漸停了，眼眶開始變紅。
周圍的戰士們也圍了過來，大家都在摸著自己的新衣服。有人穿著藍色的，有人穿著黑色的，有人甚至還在剛才的戰鬥中撿到了一個掉落出來的戰術背包。
這種溫暖太真實，真實得讓他們覺得眼前的這場戰爭、身後的這片苦難，都像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連長，你說……未來的娃，是不是人人都穿這種衣裳？”豆子摸著身上的外賣服，眼神裡滿是憧憬，“他們是不是再也不用擔心冬天會凍掉腳趾頭？是不是想什麼時候吃紅燒肉，就有熱騰騰的火鍋送上門？”
趙鐵柱沒有回答。他從猴子懷裡接過已經重新安穩睡去的小糯糯。小丫頭在睡夢中，小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衣領，似乎是在這種濃鬱的安全感中找到了依靠。
“是啊。”趙鐵柱擡頭，看向南方，看向那遙遠的、還沒被收復的河山，“他們不僅穿得暖，吃得飽，他們還畫畫，還上學，還會給幾百年前的爺爺們寫信、寄衣裳。”
“所以啊，咱們這身老骨頭，不僅是為了咱們自己暖和。”
趙鐵柱一字一頓地說道：“咱們穿上了這麼好的戰袍，就得給子孫後代守住那個再也不用打仗的暖春。誰想過來掐斷這股子暖氣，老子就跟誰命都不要了！！”
“就是！！為了這份暖，也得把鬼子趕下海！！”老馬叔撫摸著胸口那張玄孫畫的畫，聲音如磐石般堅定。
就在大家準備整理行裝繼續前進時，正在清理日軍指揮官屍體的小石頭，突然發出了一聲充滿疑惑和悲切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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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長！大牛哥！！你們快來看看這是啥！”
大牛瘸著腿走過去。在那個被擊斃的日軍參謀口袋裡，散落出幾樣搶來的財物。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張有些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穿著一身乾淨的藍印花布褂子，紮著兩條麻花辮，正坐在一棵棗樹下，笑得燦爛如花。
那是很典型的中南鄉村姑娘，眼睛清亮，透著一股子靈氣。
“咣當！”
大牛手裡的槍，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
他那張被戰火熏得漆黑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他顫抖著伸出那隻布滿傷痕的手，指甲死死地摳進肉裡，卻渾然不知。
“妹子……”
大牛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類似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嗚咽。
“那是俺家翠兒啊……是金陵陷落那年，俺全家被鬼子殺了，隻有翠兒沒找到屍骨的妹子啊！！”
大牛猛地撲過去，搶過那張照片，整個人跪在雪地裡。照片的背後，有幾個歪歪扭扭的漢子，還有被乾涸血跡覆蓋的、日文字樣的編號。
那是“試驗品”的編號。
石井特遣隊……試驗品……
這些冷冰冰的辭彙撞擊在一起，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刺進了三連每一個人的靈魂。
原來，剛才那些惡魔，不僅想毒殺現在的他們，還曾經淩辱、折磨、殺害了他們的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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