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輛經過特殊改裝的大巴車,正行駛在通往魔都武大的公路上。
車廂內,沒有了來時的興奮與喧鬨。
氣氛沉悶而壓抑,卻又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鬆弛感。
經曆了一揚生與死的洗禮,所有人都仿佛在這一天長大了幾歲。
A班所在的區域,大多數學生還裹著毯子,眼神呆滯,身體時不時還會因為回憶起那些恐怖的畫麵而微微顫抖。
他們的世界觀被徹底重塑了。
原本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結果在真正的S級危機麵前,他們發現自己弱小得像隻螞蟻。
而在F班所在的這輛“移動監獄”裡,畫風則顯得有些不同。
陸星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塊破布,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那把匕首。
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中二的傲氣,而是變得深沉而堅定。
“無臉男……”
他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手指輕輕劃過刀刃:
“總有一天,我的刀,也能斬斷虛空。”
“我要變強……強到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不遠處,項霸天正對著手裡那本隻剩下一半,邊緣還被燒焦了的筆記本發呆。
他雖然心痛這本記錄了三年心血的筆記被毀,但他並沒有哭喪著臉。
相反,他正拿著一隻筆,在剩下的半頁紙上瘋狂地記錄著什麼:
“五階大妖的肌肉密度……發力技巧……”
“雖然筆記燒了,但那些戰鬥的畫麵已經刻在了我的腦子裡!”
“我要重新寫一本!一本關於如何練成無臉男那種神級肉身的終極指南!”
過道另一邊,苟富貴正戴著眼鏡,手裡拿著計算器,手指飛快地按動著。
“這次驅蚊水賣了3000,止瀉藥沒賣出去虧了500……”
“還好我的錢存到了兩張銀行卡裡,這次沒有破產!”
“得想辦法再撈一筆大的了!”
……
車廂的最後排。
畫風突變。
這裡沒有反思,沒有立誌,也沒有算賬。
隻有……呼嚕聲。
“呼……嚕……呼……嚕……”
江遊歪著頭,整個人像是沒骨頭一樣,靠在旁邊那個冰冷堅硬,甚至還有點硌人的黑色物體上。
那是鐘舞背著的巨大屍魂棺。
此時的江遊,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他的嘴角掛著晶瑩的哈喇子,隨著車的顛簸,哈喇子甚至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絲,正一點點地滴在鐘舞那口視若性命的棺材板上。
那個裝滿內衣的箱子終於消失了,江遊現在感覺渾身輕鬆,比做了十次馬殺雞還要爽。
沒有了社死的威脅,他現在隻想好好補個覺。
旁邊,鐘舞麵無表情地坐著,那雙畫著煙熏妝的眼睛冷冷地盯著江遊的睡臉,又看了看自己棺材板上那灘可疑的液體。
她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懸停了很久,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把這個把她棺材當枕頭的家夥叫醒暴打一頓。
夕陽透過車窗灑進來,照在每個人疲憊卻又充滿希望的臉上。
……
“嗤——”
隨著一陣氣刹聲,那輛滿載著“傷員”的武裝大巴車,終於穩穩地停在了F班廢棄體育館的門口。
夕陽的餘暉灑在那塊歪歪扭扭的F字木牌上,給這座破敗的建築鍍上了一層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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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裡牆皮脫落,窗戶漏風,甚至大門還是個敞開的黑洞。
但當F班的眾人跳下車,聞到那股熟悉,混合著鐵鏽和發黴味道的空氣時,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種“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狗窩”的迷之感動。
“呼……”
苟富貴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感歎道:
“活著回來了。”
“還是咱們F班的空氣養人啊,那沼澤裡的毒氣差點把我肺給醃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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