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斑聽到王主任這句為了圓揚而硬扯出來的鬼話,氣得胡子都要飛起來了。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地毯上睡得哈喇子直流的項霸天,又指了指那個為了搶沙發位連鞋都蹬掉一隻的陸星野,怒極反笑:
“好一個冥想流派!”
“王主任,你當老夫是老年癡呆嗎?”
“誰家冥想是張著嘴流口水的?誰家冥想還需要搶沙發的?”
“這分明就是……”
龐斑深吸一口氣,再也壓抑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氣沉丹田,發出一聲足以震碎玻璃的怒吼:
“都在乾什麼!!!”
“全體起立!!!!”
這一嗓子,可是蘊含了五階宗師的功力。
聲浪在大廳裡回蕩,震得窗戶框嘩嘩作響,甚至連天花板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臥槽!敵襲!”
睡得正香的陸星野一個激靈,那是身體本能的反應,他猛地從沙發上彈射而起,還沒睜眼,手裡的長刀就已經“鏘”的一聲出鞘,對著空氣就是一個橫劈:
“何方妖孽!敢打擾本座清修!”
旁邊地上的項霸天更是嚇得渾身肌肉一緊,像個受驚的大猩猩一樣從地上蹦起來,擺出了防禦姿勢。
至於郝運和苟富貴,這倆人反應最快,但也最慫,第一時間就縮到了沙發後麵,隻露出兩個腦袋瑟瑟發抖。
哪怕是優雅的女生組,也被這一嗓子嚇得花容失色,白蘭更是直接炸了毛,嗖的一下竄到了房梁上,倒掛著往下看。
直到眾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了門口那個臉黑如鍋底,正冒著森森寒氣的龐斑校長時。
整個F班大廳,瞬間安靜得如同墳揚。
“校……校長?”
陸星野握著刀的手僵在了半空,原本想要繼續問候對方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試圖用一種高深莫測的收刀動作來掩飾自己的慌張:
“咳咳……原來是校長視察。”
“我正在進行深度意識層麵的演練,剛才那一刀,乃是斬斷瓶頸的無形之刃,意在斬斷虛妄,直指本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煞有介事地對著空氣比劃了兩下,試圖讓這個解釋聽起來更合理一點。
然而那微微顫抖的刀鞘,和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演練個屁!”
龐斑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催命聲。
他環視了一圈這群毫無形象的學生,痛心疾首地罵道:
“這就是你們的特訓?”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拚命?”
“距離百校聯賽選拔隻剩下一周了!你們不想著怎麼提升實力,竟然在這裡聚眾睡大覺?”
“你們對得起學校的栽培嗎?對得起為了你們受傷的沈青老師嗎?”
麵對校長的靈魂拷問,F班眾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隻有苟富貴,作為F班的對外公關擔當,眼珠子一轉,覺得必須要搶救一下。
他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從沙發後麵鑽出來,賠笑道:
“校長,您誤會了。”
“我們這真不是偷懶。”
“這是我們隊長……也就是江遊同學,親自製定的沉浸式冥想修行法。”
“你們隊長?”
龐斑眉頭一皺,“江遊那小子人呢?”
苟富貴指了指二樓:“江隊剛發完大招,上去……呃,閉關恢複去了。”
“閉關?”
龐斑冷笑一聲:“我看是回去睡回籠覺了吧?”
“那小子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懶就是懶,還冥想修行?”
“我看你們就是被他帶壞了!”
就在龐斑準備大發雷霆,給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生一點教訓的時候。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大廳中央,那個被太陽光直射的區域。
那裡,地板上散落著一堆細碎的粉末。
而在粉末的正上方。
原本昏暗的天花板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直徑約莫半米,切口整齊得令人發指的圓柱形大窟窿!
陽光正是從這個窟窿裡毫無阻礙地傾瀉而下,形成了一道光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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