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休息室裡終於有人回過神來,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這也太假了吧?從學長剛才明顯是精神力透支了,狀態不好……”
“就是,要是全盛時期,怎麼可能被偷襲得手?”
“這江遊也就是運氣好,撿了個大漏……”
聽到這些竊竊私語,江遊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那雙幽藍色的眸子掃過那些正在找借口的人。
並沒有憤怒,隻有一種淡淡的嘲弄。
“狀態不好?”
“運氣好?”
江遊笑了,笑得有些冷。
他走到從南山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學長,聲音平靜卻震耳欲聾:
“在戰場上,敵人會因為你昨晚沒睡好就不殺你嗎?”
“妖獸會因為你剛放完大招就等你回藍嗎?”
“輸了就是輸了。”
“這個世界,永遠隻會記住勝利者的名字,而不是失敗者的借口。”
江遊抬起頭,目光如刀,直指謝扶搖等人:
“而且,我剛才提醒過你們了。”
“我說過,你們很累,但我很精神。”
“是你們自己不信,非要頭鐵往上撞。”
“現在撞得頭破血流了,又怪路不平?”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強者風度?”
這番話,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尤其是那些剛才還心存僥幸,覺得江遊隻是投機取巧的人,此刻更是羞愧得低下了頭。
是啊。
人家明牌告訴你了“我是滿狀態”,是你自己看不起人家,非要帶傷上陣。
現在被秒了,怪誰?
“好一個‘輸了就是輸了’。”
一直沉默的謝扶搖,終於緩緩站起身來。
他身上的月白唐裝無風自動,一股屬於四階武者的恐怖氣息,緩緩在大廳內彌漫開來。
如果說從南山是一座厚重的大山。
那麼謝扶搖,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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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窒息、浩瀚。
“江遊,你確實讓我刮目相看。”
謝扶搖邁步走下台階,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你用事實證明了,在一號池,你不是獵物,而是一個合格的獵人。”
“但是……”
謝扶搖在距離江遊五米的地方停下。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濺射。
“獵人之間,亦有高下。”
“從南山輸了,是他技不如人,也是他輕敵大意。”
“但我不同。”
謝扶搖微微抬手,掌心之中,一團黑色的水流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氣:
“我的狀態,雖然不是十成,但也恢複了七八成。”
“而且,我從不輕敵。”
“江遊。”
謝扶搖直視江遊的雙眼,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下一場,我來。”
“我想看看,你的那雙眼睛……”
“能不能看穿我的這片海!”
轟!
全場沸騰!
謝扶搖!
A班大四首席!全校公認的第一人!
他竟然要親自下場,去鎮壓這個剛入學的新生?
這絕對是百校聯賽選拔賽以來,最重磅的一場對決!
謝扶搖的話音落下,周身那股黑色的水流虛影驟然膨脹,一股令人窒息的濕冷氣息瞬間席卷全場。
在眾人的感知中,謝扶搖的氣血值雖然有所消耗,但依舊維持在恐怖的65.0左右!
這在四階中期裡,已經是絕對的佼佼者。
麵對這滔天的威壓,江遊剛想上前跟對方先嘴炮兩句,肩膀卻被人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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