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走到他身旁,很自然地與他並肩靠在牆上,冷冽的聲線裡摻入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江晚寧抬起頭,對上謝凜那雙總是冰冷,卻唯獨在看向自己時會悄然融化的眼眸。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謝凜那骨節分明、比自己略大一些的手掌,將眼底的複雜情緒儘數掩去,隻餘下溫潤的笑意。
“沒什麼。隻是想到,我們準備了這麼多,高手也不少,與喪屍的那揚大戰……勝算似乎很大,所以心裡有些高興。”
謝凜聞言,反手將他的手指更緊地收攏在掌心,那力道堅定而溫暖。他低頭看著江晚寧,深邃的眼眸中是不容置疑的篤定,聲音沉穩如山。
“不是很大。”他糾正道,語氣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信念,“是我們一定會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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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Z市基地約五十公裡外,一片荒蕪的工業區邊緣,矗立著一座早已廢棄鏽跡斑斑的倉庫。
寒風從破損的窗戶和牆壁裂縫中灌入,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倉庫內,幾個形容狼狽、衣著臟破的身影蜷縮在角落裡,與昔日基地內的光鮮判若兩人。
然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一個躺在冰冷肮臟水泥地上,正被一個男人用腳狠狠踹打的身影。
那人肥胖的身軀如今乾癟了一圈,原本撐得緊繃的皮膚鬆垮地垂落下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混合著乾涸的血跡和汙垢,嘴角破裂,一隻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
他像一條奄奄一息的癩皮狗,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嗚咽和求饒,正是被驅逐出基地的楊大海。
而踹打他的男人,赫然是他曾經在物資處作威作福時的手下之一。
短短幾天,失去了基地的秩序和權力的庇護,楊大海那身肥膘和往日的淫威成了最無用的東西。
這幾個本就對他積怨已深的手下,在離開基地的當天就將他狠狠收拾了一頓,奪走了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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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更是淪為了這幾人的出氣筒和奴隸,稍有不滿便是拳打腳踢。
“媽的!死肥豬!動作快點!把那邊收拾乾淨!”
那男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又踹了楊大海兩腳。
“還以為自己是處長呢?屁!你現在就是條給我們舔鞋都不配的狗!”
楊大海蜷縮著身體,疼得渾身哆嗦,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他比誰都清楚,在這末世荒野,離開了這幾個還算有點身手但心狠手辣的前手下,他楊大海隻有死路一條。
他隻能像條真正的狗一樣,搖尾乞憐,乾著最臟最累的活,換取一點點殘羹冷炙和短暫的喘息。
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帶著刻骨的怨毒,瞥向倉庫的另一個角落。
那裡,傳來女人壓抑的嗚咽和幾個男人粗重興奮的喘息。
宋薇薇在角落裡,眼神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
看到這一幕,楊大海心中的恨意如同毒火般灼燒!
都是這個賤人!都是她出的餿主意!要不是她蠱惑自己去找葉婉秋的麻煩,要不是她策劃了那揚愚蠢的嫁禍,他怎麼會從高高在上的物資處長,淪落成如今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他現在像條狗一樣被曾經的手下淩辱,而她宋薇薇,卻憑著那點殘存的美色和毫無底線的順從,竟然勾搭上了這幾個男人,暫時保住了性命!
憑什麼?!他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掐死那個毀了他一切的女人!
“喂!差不多得了!別真把這頭死肥豬給打死了!留著他還有點用,至少能乾點雜活,找找吃的!”
那踹人的男人聞言,又意猶未儘地狠狠踹了楊大海屁股兩腳,啐了一口。
“知道了!媽的,便宜這肥豬了!”
他嚷嚷著,目光轉向角落,帶著急切。
“你們他娘的完事沒有?”
倉庫彌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沉淪與絕望的氣息。
這幾人仿佛已經放棄了所有希望,隻沉浸在最原始的欲望和暴戾之中,用這種方式麻痹自己,逃避外麵那個危機四伏、他們幾乎無法生存的恐怖世界。
然而,就在這荒淫與暴戾交織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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