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長臂一伸,小心翼翼地將那團香香軟軟的小狐狸,連同被子一起撈進了自己寬闊而溫暖的懷抱裡。
他低頭在江晚寧細膩溫熱的頸側黏糊糊地親了好幾口,感受著那平穩的脈搏和令人安心的氣息。
做完這一切,晏臨淵才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一絲極其愉悅的弧度,唇角微勾擁著懷裡溫熱的小身子,一同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因此,當江晚寧在第二天清晨於朦朧睡意中醒來,一睜眼就看到晏臨淵那雙深邃含笑的眼眸,並極其自然地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早安吻時,他隻是在短暫的呆滯和臉頰爆紅後認命般地歎了口氣。
算了,攔不住的。
江晚寧算是看明白了,跟這位實力強悍且顯然不怎麼遵守現代住宿禮儀的千年鬼王講道理劃界限,尤其是在睡覺地盤這個問題上,根本就是徒勞。
那扇門和那道可憐的靈力結界,在晏臨淵眼裡恐怕跟紙糊的沒區別。
打又打不過,趕又趕不走,還能怎麼辦呢?隻能接受了唄。
不過接受歸接受,基本的安全條款還是要重申的。
江晚寧盤腿坐在床上,頂著一頭睡得亂糟糟的柔軟頭發,表情嚴肅地對好整以暇飄在旁邊欣賞他剛睡醒模樣的晏臨淵,提出了約法三章:
“那個……一起睡可以!”
他先強調了前提,然後伸出食指鄭重其事地說,
“但是!你必須遵守規矩!絕對不能……不能強迫我做些……這樣那樣的事情!”
他說得含含糊糊眼神遊移耳朵尖都紅透了,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
晏臨淵看著他那副又害羞又要強裝鎮定的模樣心底軟成一片,麵上卻是一派光風霽月正氣凜然的模樣。
他甚至還微微頷首表示充分理解,用他那低沉悅耳的嗓音說出了一番極其傳統且正派的言論:
“這是自然。”他語氣鄭重,“本王豈是那等孟浪之徒?三書六聘,明媒正娶,此乃人倫大禮。在禮未成之前,本王斷不會做出任何逾越規矩唐突於你的事情。”
他說得那般誠懇,眼神那般清澈,仿佛一位恪守古禮的翩翩君子,讓江晚寧瞬間覺得自己剛才那點小人之心有點過分了。
難道……真的是我誤會他了?他其實是個很注重儀式感的……老古板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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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寧將信將疑,但對方態度如此端正,他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暫時壓下疑慮,默許了每晚床上多一個大型抱枕的事實。
然而,江晚寧不知道的是,某位鬼王在心裡早已將出格與不出格的界限劃分得十分靈活且有利於自己。
三書六聘是目標,但在此過程中,些微的親昵諸如擁抱、共眠、偶爾的輕吻……這些促進感情讓小家夥習慣自己存在的行為,自然算不得出格。
晏臨淵暗自思忖,不過確實不能操之過急,需得循序漸進,讓小狐狸慢慢卸下心防主動靠近才好。
於是,這一狐一鬼,就在江晚寧那間溫馨的小公寓裡,過上了一段十分舒心愜意的同居生活。
沒有宋驚瀾的冷眼,沒有奚時月的探究,也沒有任何超自然事件的打擾。他們就像最普通的……呃,室友?
或許關係更近一些,一起吃飯(一個吃,一個陪),一起看電視(江晚寧看,晏臨淵看江晚寧),晚上相擁而眠(主要是晏臨淵抱江晚寧),日子平靜得仿佛能一直這樣過下去。
然而,這份寧靜終究是被打破了。
這天晚上,窗外華燈初上,城市霓虹閃爍。
江晚寧剛洗過澡,穿著一身柔軟的卡通睡衣,渾身散發著沐浴露的清新香氣。
他懶得自己坐,便習慣性地窩進了晏臨淵的懷裡,背靠著對方堅實的胸膛,兩條小腿悠閒地晃悠著,手裡拿著一盤洗好的晶瑩剔透的葡萄,一邊看著電視裡播放的考古紀錄片,一邊時不時捏一顆塞進嘴裡吃得津津有味。
晏臨淵則慵懶地靠在沙發背裡,一條手臂自然地環著江晚寧的腰,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鼻尖縈繞著懷中人清新的發香和甜美的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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