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平隻覺通體生寒,頭皮炸開,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追書認準,超讚
他堪比渡劫後期的神識瞬間捕捉到了關鍵。
那殘屍中散發出的神魂波動,高高在上,冷漠無情,帶著俯瞰螻蟻的威壓。
和仙墓裂縫外那八卦道袍老者,如出一轍。
不是詐屍!
是奪舍!
是外界那名八卦道袍真仙的一縷分神,借屍還魂。
一瞬間,陳道平什麼都想明白了。
好一個真仙老狗,好一招瞞天過海。
強迫渡劫期修士進來探路是假,真正的目的,是利用這些炮灰的肉身作為渡船。
將自己的分神悄無聲息地送進來,以此欺瞞那尊恐怖的太乙陣靈。
這些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算計之深,手段之毒,簡直令人髮指。
就在陳道平心念電轉的剎那。
陪葬坑上方,那具殘屍歪了歪脖子,發出一連串骨骼摩擦的脆響。
真仙分神的嘴唇微動,一道帶著玩味與審視的聲音。
竟穿透層層阻礙,在他耳邊響起。
「咦?一粒有意思的灰塵,竟讓本仙看不透。」
陳道平心臟猛地一緊。
完了!
暴露了?
不!還沒!
「給老子動起來!!!」
陳道平在識海中瘋狂咆哮,將《龜息藏神術》第九層催運至此生極限,整個人幾乎要與洞虛神府融為一體。
同時,他不計代價地激活了洞虛神府那恢復到足以隔絕真仙探查的隱匿能力。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洞虛神府為核心一閃而逝。
神府內部,正在吞噬太乙庚金之氣的青元劍種,趴在角落打轉的元寶,縮在殼裡裝死的長壽……
所有的一切,連同陳道平自身,在這一刻全部陷入了沉寂之中。
洞虛神府與外界的一切因果聯繫被強行斬斷。
它不再是一件法寶,而是這陪葬坑裡,沉寂了萬古歲月的微塵。
幾乎在陳道平完成這一切的瞬間。
一股淵獄般的恐怖神識,從坑口那具殘屍的眼瞳中爆射而出。
化作無形尖刀,將方圓百丈的陪葬坑反覆搜尋,寸寸碾過。
神識尖刀刮過洞虛神府所化的微塵。
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風吹過石頭,水流過沙子。
什麼都沒有。
洞虛神府的隱匿法陣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屏蔽之力,將一切窺探都隔絕在外,沒有泄露半分異常。
「嗯?」
真仙分神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焦黑殘破的手掌,似乎在懷疑自己的感知。
「錯覺?不……」
他喃喃自語,但隨即又堅決地搖了搖頭。
「本仙的感知不可能出錯,方才那一瞬,那一絲突兀的空間漣漪,就在此處。」
多疑自負。
這便是真仙。
他們不信自己的判斷會失誤,更不許任何超出掌控的變數存在。
陳道平的心再次沉入了穀底。
他知道,自己碰上了最難纏的局麵。
果然。
下一刻,真仙分神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
「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萬。」
話音未落。
他抬起那隻僅剩白骨的右臂。
一股超越了渡劫期極限的恐怖仙元。
開始在他掌心瘋狂匯聚,引得虛空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竟打算將這方圓百丈的陪葬坑,連同所有的兵器殘骸、太古封土、億萬微塵,全部一擊抹平。
陳道平目眥欲裂,一股被逼入絕境的狠厲之色湧上麵龐。
「想殺我?老子就算死,也要崩掉你滿嘴牙!」
他強行勾連丹田內那顆正在瘋狂吞噬仙劍殘刃的青元劍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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