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遇到了不知道多少人。
不知道見到了多少寺廟。
隻是十座寺廟九座都沒有普渡眾生，幫助流民，至於剩下的一座還是空的。
見到的十座佛陀像，幾乎全部都在吸取供奉之人的氣運。
地藏王心情無比複雜。
原本離開地府的自信此刻也蕩然無存。
腦海中不斷浮現那些慘死的人，邪惡的剃度之人。
那一個個慘死在佛寺前麵的百姓，一個個死在和尚手裡的人。
明明佛門講究普渡眾生，然而在佛門根基的西牛賀州竟然會是如此的烏煙瘴氣，和尚殺人，佛陀吸收信徒的氣運。
這……還是他心中的佛門嗎？
這一個個念頭在地藏王的腦海之中浮現，一切都在扭轉。
嗡！
原本堅定的佛念之中出現了一縷縷駁雜的氣息。
“現在你還覺得有些人值得被普渡？佛門真的慈悲？”
平心娘娘看著眼前的地藏王。
地藏王的信仰夠堅固，若是換做是別的佛門之人恐怕早就已經放棄了，然而地藏王竟然堅持下來了。
隻是……
這樣的信仰雖然堅固，但是一旦崩塌也會成為另一個極端。
“娘娘，貧僧，還是覺得……”
地藏王過了許久，依舊堅定開口。
平心娘娘搖了搖頭說道：“你想清楚再開口，佛門的教義雖好，但是佛門又有幾人可以做到？莫說那些佛門菩薩，佛陀，哪怕是佛門二聖，又可以做到嗎？”
“吾和你師尊乃是同一輩的，佛門二聖的性格，本座還是知道一些的，當年立下宏願，完全是為了獲得聖位這才許下的承諾，但是又做到了什麼？”
“佛門現在的確強大，可惜一切都是表象，完全沒有普度眾生，我們方才看到的除了西牛賀州之外，還有南瞻部州，你看到了什麼？”
“南瞻部州一切平和，哪怕是遇到了凶險，道觀反而會拔刀相助，佛門呢？”
“可謂是藏汙納垢之所，不管是從佛陀，菩薩，亦或者是珈藍，完全如此！”
地藏王：“……”
他想要辯解什麼，隻是卻不知道如何辯解，在西牛賀州發生的一切都證明了平心娘娘說的不錯。
他心中尊崇的佛門，佛門的教義，一切都不過是籠絡人心的手段而已。
平心娘娘搖了搖頭說道：“而你度化的那些惡鬼，便是那些想要殺了我們的和尚，他們值得你度化，進入佛門嗎？”
說完之後，平心娘娘轉身離開。
秦寒說的不錯，就憑平心娘娘的手段，想要蠱惑的地藏王還是容易的，更不要說這真的是佛門表現出來的。
隻是稍微被平心娘娘擴大了而已。
地藏王閉上了眼睛，口中誦念佛經。
一旁的諦聽睜開了雙目，看著自己的主人，它發現了地藏王發生了變化，原本純淨的佛光，此刻夾雜起了一道道的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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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黑氣正在不斷環繞地藏王周身。
過了許久之後，地藏王再次睜開了雙目，雙目血紅。
從無比的信仰，到被顛覆，地藏王變了。
強大的佛光變成了魔氣。
入魔！
修煉本就容易被外物乾擾而入魔，更不要說經過了平心娘娘如此手段。
轟！
一股恐怖的魔氣擴散開來，這魔氣席卷整個地府。
十殿閻王感受到了如此氣息，無不麵色大變，即便是他們見過了不知道多少強大的人物，也沒有感受到過如此恐怖的魔氣。
一時間劇烈顫抖起來。
無數幽魂在這股魔氣下，身軀都開始消散開來，猶如風浪之中的浮木，不斷浮沉，隨時可能徹底消失在怒浪之中。
唯有平心娘娘在看到了這一幕之後，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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