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徹底散去,敖烈身軀微微一震,眼中那抹古老威嚴的金輝緩緩內斂,恢複了原本的清澈與銳利,隻是瞳孔深處,多了一絲曆經滄桑的沉穩與浩瀚。
他長長舒了口氣,對著蒼龍抱拳道:“蒼龍祖,晚輩幸不辱命。雖未尋得龍吟草,但在龍神先祖傳承指引下,已尋得化解四海龍王血脈反噬之法。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前去施救吧!”
“好!好!太好了!”
蒼龍激動得連連點頭,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諸位,請隨老龍來!”
他當即在前引路,帶著敖烈、孫悟空、天蓬、敖靈,化作數道遁光,朝著龍宮深處那間安置四海龍王的密室疾馳而去。
路上,天蓬湊到孫悟空身邊,壓低聲音,好奇地問道:“猴子,那魔頭羅睺……最後真的死了?”
孫悟空目視前方,微微搖頭,傳音回道:“最後時刻,龍神前輩以自身殘存意誌與龍域本源,化作封印,將羅睺死死拖住,一同墜入了龍域崩滅的核心歸墟。”
“那裡時空混亂,法則湮滅,便是混元之軀,生存希望也極其渺茫。”
“但羅睺畢竟非同一般,是否真的徹底形神俱滅……難說。”
“不過,即便未死,也必是重傷瀕死,陷入更深層的沉眠或被放逐於時空亂流,短時間內絕無可能再為禍了。”
“那就好,那就好。”
天蓬拍了拍胸脯,鬆了口氣,“那種老魔頭,多活一天都是禍害。”
“不過……跑掉的那個長翅膀的泥鰍怎麼辦?這廝成了混元,又心狠手辣,可不是省油的燈!”
孫悟空點了點頭,眼中金芒一閃:“龍科新晉混元,境界未穩,又在此戰吃了虧,短期內應會蟄伏。”
“但他野心勃勃,絕不會甘心寂寞。待解決了龍族之事,我們便上淩霄殿,將此事稟明玉帝。”
“他身為三界共主,統禦諸天,監察萬界,此事關乎洪荒安危,理應由他定奪,召集眾仙神,早做防範。”
“對對對,讓玉帝老兒頭疼去!”
天蓬咧嘴一笑,深以為然。
這等涉及混元大羅、上古凶獸遺族的大事,確實已非他們幾人能單獨處理,上報天庭,才是正理。
隨後在蒼龍老祖的引領下,敖烈、孫悟空、天蓬、敖靈四人穿過重重禁製與戒備森嚴的回廊,再次來到了那間位於龍宮最深處、寒氣森森的密室。
密室內,那數十張萬年溫玉雕琢的石床上,四海龍王以及其他受血脈反噬的龍族依舊靜靜躺臥,氣息奄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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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那些暗紅色、如同血管藤蔓交織的詭異植物,依舊在緩緩蠕動,散發著令人不適的腐朽與異變氣息,仿佛在無聲地吞噬著宿主的生機。
敖靈跟隨眾人踏入密室,目光掃過石床上那些同族的慘狀,絕美的容顏上不禁浮現出一絲清晰的訝異與凝重。
“未曾想,此方洪荒的龍族血脈,竟已稀薄、混雜至此等地步……”
她輕聲低語,仿佛在自語,又似在向眾人解釋,“血脈晉升本是返祖歸源、激發潛能的大機緣。”
“然根基若太過孱弱駁雜,驟然承受遠超自身極限的古老祖血衝擊,非但不能融合吸收,反會因無法消化而滋生異變,化作這等侵蝕本源的血脈毒瘤。”
“若以龍吟草這等蘊含最純淨祖龍道韻的先天靈根調和、疏導,確是最佳解法。”
蒼龍聞言,臉上苦澀更濃,歎息道:“聖女所言,句句切中要害。正因如此,老龍才不惜懇請大聖與天蓬元帥,冒險進入那凶險莫測的龍域,以期尋得一線生機……”
說著,他充滿希冀的目光,轉向了神色沉靜的敖烈。
既然敖烈說他有辦法,那一切的希望,便都係於他一身了。
敖烈對蒼龍點了點頭,示意他安心。
隨即,他邁步上前,徑直走到了東海龍王敖廣所臥的石床前。他麵色肅穆,雙眸微閉,似在調整氣息,溝通體內那股新得的、浩瀚的龍神傳承之力。
片刻後,他豁然睜眼,眼中金光一閃!張口一吐。
嗡!
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渾圓、金光璀璨、內部仿佛有星河盤旋、龍影遊走的寶珠,自他口中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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