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收回目光，腳下油門稍鬆進入收費站，朝著長安方向疾馳。
至於報警？
那是後麵其他路過司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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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以最快速度，離開這片是非之地，返回長安。
一小時後，黑色SUV駛入長安市區。
華燈初上，車流如織。
城市的喧囂與繁華，瞬間將郊外那場血腥攔截拋在了身後。
陳言沒有回聽雪別院，而是直接驅車前往租車公司指定的還車點。
辦理還車手續時，工作人員照例檢查車輛。
「先生，右後視鏡有刮擦痕跡，還有右後輪擋泥板有輕微剮蹭和泥汙，這個需要記錄一下。」
工作人員指著車輛右側說道。
陳言麵色平靜：「嗯，在郊區路過一段施工路段，濺起的石子打的。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走保險或者我賠都行。」
「好的，我們會定損後聯繫您。這是還車單，請您簽字。」
陳言爽快簽字付款，多付了一筆車輛整備費。
離開租車公司，他攔了輛計程車，直奔鹹陽國際機場。
晚上八點四十分，陳言登上了從長安飛往魔都的最後一班航班。
頭等艙內，他靠在舒適的座椅上，閉目養神。
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此刻，三原縣那家石雕店外，那個白髮老者再次出現，臉色鐵青地握著手機。
電話那頭，沙啞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人跟丟了。小斌他們出了車禍，一死兩重傷。交警和120都到了，路口有監控，事情捂不住。」
老者嘴唇哆嗦著：「那……那東西……」
「東西肯定在那小子手裡。他察覺了，而且手段夠狠。」
沙啞聲音頓了頓，語氣陰冷，「查！給我查他去了哪兒！坐的什麼車！飛機還是高鐵！隻要他還在國內，就跑不了！」
「是，是，我馬上查！」
然而，當老者動用人脈關係，查詢陳言那輛租來的SUV最終去向，並試圖追查陳言本人行蹤時，卻遇到了無形的阻力。
租車公司方麵，對客戶信息保護嚴格，非司法程序不予透露。
交通監控的調取，需要更高級別的權限。
機場和鐵路的實名購票信息，更是嚴密。
他們隻知道那輛黑色SUV在傍晚時分回到了長安市區，在一家租車公司還了車。
至於開車的人去了哪兒，一無所知。
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廢物！一群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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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沙啞聲音終於壓抑不住怒火，傳來東西被砸碎的聲響。
老者握著手機，聽著裡麵的忙音，站在三原古玩城寒冷的夜色中，渾身冰涼。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跟丟了。
那個年輕人，就像一陣風，吹過了不留痕跡。
隻留下他們，在原地無能狂怒。
……
晚上十一點二十分，航班平穩降落在魔都浦東國際機場。
陳言拎著簡單的登機箱，走出到達大廳。
魔都冬夜的濕冷空氣撲麵而來，但與長安的乾冷不同，這裡冷中帶著海洋的潮氣。
他打了輛車，報出湯臣一品C棟的地址。
四十分鐘後，計程車駛入浦東陸家嘴繁華的夜景中，停在那棟聞名全國的豪宅樓下。
陳言下車，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堂。
物業管家早已認識他，恭敬地問好，為他刷開專用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
「嘀。」
指紋鎖開啟，厚重的入戶門緩緩打開。
溫暖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薰衣草香，撲麵而來。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柔和。
伊莉娜正蜷在寬大的沙發上，身上蓋著柔軟的羊絨毯，手裡拿著一本育嬰書籍，似乎看著看著睡著了。
她懷孕已近七個月，腹部隆起明顯，在毯子下勾勒出圓潤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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