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他有點熟悉,但一時想不起具體細節。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盪,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臉上保持平靜。
隨後悄悄掏出手機,借著茶桌的遮擋,快速搜索了一下範永鬥。
搜索結果讓他呼吸一滯!
範永鬥,清朝八大皇商之首!
其家族在明末清初與關外的後金(清前身)政權關係極其密切。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其孫子範毓馪甚至在雍正朝被贈二品銜!
晉商範氏在清初地位顯赫,與努爾哈赤、皇太極都有很深往來。
再看那枚雕母上的陌生文字,陳言瞬間聯想到了一種可能——滿文!
而且是早期的老滿文!
這極有可能是一枚從未被發現過的,後金時期鑄造的錢幣雕母!
由晉商範永鬥經手,其意義非同小可!
那封信,很可能就是關鍵證據!
這時,趙四海已經將錢盒遞還給周欣顏的助理,總結道:「……所以,周小姐,這幾枚錢幣都是開門真品,頗有價值。
尤其是楚國的錢牌,至於這個錢盒,做個擺設還行,收藏意義不大。」
周欣顏點了點頭,似乎準備收起東西。
陳言知道機會稍縱即逝,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謙遜而不好意思的笑容。
對周欣顏開口道:「周女士,打擾一下。」
周欣顏冷冽的目光轉向他,帶著一絲詢問。
「趙叔,周女士。」
陳言先對二人禮貌示意,然後對周欣顏說:「我叫陳言,是趙叔的晚輩。
最近剛一直在學習研究古錢幣,對晉商這個群體的歷史也比較感興趣。
剛才聽趙叔講解這個錢盒,雖然有些破損,但畢竟是明代的老物件又是晉商所用,我覺得很有研究意義。
不知道周女士能否割愛,將這個錢盒轉讓給我?就當是給我這個新手一個學習觀摩的機會。」
他語氣誠懇,姿態放得很低,完全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晚輩模樣。
周欣顏看了看陳言,又瞥了一眼趙四海,見趙四海麵帶微笑,她自己對此物本身也確實不甚看重。
便隨口道:「一個修補過的舊盒子而已,陳先生既然喜歡,拿去便是。
價格……趙老師剛才也說了,市價幾千塊,你看著給就行。」
陳言心中大喜,但表麵依舊平靜。
他想了想,說道:「謝謝周小姐成全,趙叔估價幾千,那我就取個吉利數字,八千八,您看如何?也算感謝您成全我的心意。」
這個價格比趙四海的估價略高,既顯示了誠意,又不至於顯得突兀。
周欣顏無所謂地點點頭:「可以。」
交易很快完成,陳言當場用手機給周欣顏轉帳八千八百元。
周欣顏收到錢後,隻是淡淡地說了句合作愉快,便帶著助理和其餘錢幣告辭離開了。
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那份冷傲。
趙四海笑著對陳言說:「小陳啊,你這學習勁頭可以啊,買個標本回去研究也挺好,以後自己收藏錢幣的話也可以拿來裝個盛器。」
他隻當陳言是年輕人好奇心重,想買個老物件玩玩,並未多想。
陳言連忙道:「是,趙叔,我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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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君山在一旁看著,幾千塊錢的事他也沒多問,隻當是陳言的個人喜好。
又跟趙四海寒暄了幾句,感謝了午宴和指點。
爺孫倆這才正式告辭,開著法拉利離開了趙四海的莊園。
將爺爺送回精誠回收店,陳君山進店喝了口茶歇了歇腳。
便說自己約了老友下棋,開著之前停在這裡的車離開了。
店裡隻剩下陳言一人。
他立刻反鎖了店門拉下捲簾門。
然後,他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個晉商錢盒,放在工作檯上。
他先是仔細端詳了一下外觀。
然後,他找來了小巧的刻刀、鑷子等工具,深吸一口氣,開始小心翼翼地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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