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修羅場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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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之內，獨孤信的狂笑還在回蕩。
暗門已經洞開，森然的黑暗仿佛在嘲笑著蕭絕的窘境。他隻要再退一步，便可遁入經營多年的地底迷宮，海闊憑魚躍。
而擋在他身前的，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一個不知疼痛、不懼死亡、隻會執行殺戮命令的傀儡。
梟的攻勢越發狂暴，子母追魂刃帶起尖銳的破風聲，招招都衝著蕭絕的要害。蕭絕手中軟劍翻飛，格擋得越發吃力，衣袖上已被劃開數道口子，滲出血跡。
他不能傷梟。這個念頭，是套在他身上最沉重的枷鎖。
密道入口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墨淵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蕭澈蒼白的臉上滿是焦急，柳白衣眉頭緊鎖，卻也隻能搖頭。
死局。
就在這片凝滯的空氣中，夜無痕懷裡的呦呦動了。
她的小手攥著那個洗得發白的錦囊，小小的眉頭擰成一團。
她想起了娘親說過。
“呦呦，這是娘的心頭血，是娘的命。不到你的命快要沒了的時候，不準用。”
呦呦抬起頭，看著被逼得連連後退的爹爹。
爹爹的命，就是呦呦的命。
她不再猶豫，用儘全身的力氣，扯開了錦囊上係得很緊的繩結。
錦囊裡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什麼神丹妙藥，隻有一顆暗紅色的、乾癟如同紅豆的珠子，安靜地躺在泛黃的軟布上。
它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帶著一絲死氣。
呦呦把它托在小小的手心裡，然後，毫不猶豫地張開小嘴，對著自己的左手食指，狠狠咬了下去。
刺痛傳來，一滴鮮紅的血珠從她白嫩的指尖滲出，顫巍巍地，滴落在那顆暗紅色的珠子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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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滴鮮活的血液，隻是被乾涸的血珠慢慢地吸收了進去，如同水滴融入乾裂的大地。
下一刻，變化發生了。
暗紅色的珠子，由內而外地，亮起了一點溫暖的紅光。光芒越來越盛，將呦呦的小臉映得一片通紅。那光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沛然的、純淨的生命氣息，驅散了地底的陰冷與腐朽。
原本乾癟的珠子，變得圓潤飽滿，通體剔透，宛如一顆最上等的紅寶石，其間有金色的光絲在緩緩流轉。
獨孤信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感受到了那股氣息，一股讓他體內的傀儡蠱蟲感到恐懼、想要逃離的氣息。
“那是什麼東西？！”他失聲喊道。
沒人回答他。
呦呦已經從夜無痕的懷裡掙脫下來，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她從腰間的小布包裡掏出那把玄鐵彈弓，將發光的血珠，鄭重地放在了皮兜上。
她拉開彈弓，小小的手臂繃成一條直線。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包括正在瘋狂攻擊的梟。那股純淨的生命氣息，讓他狂躁的內力出現了一絲凝滯。
就是現在。
呦呦鬆開了手指。
“咻——”
紅色的光點劃破昏暗的石室，在空中留下一道筆直的殘影，不偏不倚，正中梟的眉心。
血珠沒有被彈開。
它像一滴水融入海綿，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梟的皮膚之下。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極致痛苦的嘶吼，從梟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扔掉了手中的短刃，雙手抱住頭，身體劇烈地顫抖、抽搐，仿佛有無數隻蟲子在他體內啃噬。他身上的血管一根根凸起，皮膚下的血液在瘋狂竄動，形成一道道詭異的紅色紋路。
他雙目中那片駭人的赤紅，如同退潮一般，迅速褪去，露出了渙散但清明的瞳孔。
他停止了嘶吼，身體晃了晃，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看向麵前的蕭絕。
“王……爺……”
沙啞的、破碎的兩個字，從他乾裂的嘴唇裡擠了出來。
他恢複了神智。
“不！不可能！我的傀儡蠱！”獨孤信發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他耗費巨大代價煉成的完美兵器，他最後的保命底牌，竟然被一個三歲奶娃娃用一顆不知道是什麼的珠子給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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