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蹲在蕭絕的肩膀上,聞言翻了個白眼:“小丫頭片子,好的不學,學什麼刑訊逼供。不過……那指甲確實看著礙眼,拔了也好。”
一行人走出茶樓,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誰也沒注意,在他們身後,那張鋪在桌上的京城輿圖上,原本標注著“石先生”位置的紅點,已經被一隻不知從哪飛來的蒼蠅,狠狠地釘在了那裡。
與此同時,城東那座幽靜的宅院裡。
蘇白手中的棋子,“啪”的一聲,碎成了粉末。
他看著窗外那隻突然斷了氣掉下來的烏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一個攝政王,好一個……安樂郡主。”
茶樓下的長街,喧囂未散。
墨淵提著像死狗一樣的石敢當,正要轉身,那原本垂著頭、看似昏死過去的中年男人,脊背猛地一弓,整個人像隻受驚的蝦米般彈了起來。
“想抓我?做夢!”
石敢當那張灰撲撲的臉上滿是猙獰,喉嚨裡發出一聲怪異的嘶吼。他那原本被“軟筋散”麻痹的手掌,竟不知何時摳破了自己的掌心,借著疼痛強行聚起了一絲真氣。
隻見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灰褐色的陶罐,那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玩意兒。陶罐狠狠砸向地麵,“啪”的一聲脆響,一股濃烈的土腥味瞬間在巷子裡炸開。
灰白色的粉塵遇風便漲,落地生根。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那些粉末竟然蠕動起來,眨眼間化作了七八條手腕粗細的灰蛇。
這些蛇沒有鱗片,通體由花崗岩般的石塊組成,行動間發出“哢哢”的摩擦聲,張開的蛇口裡沒有毒牙,卻是一根根鋒利的石刺。
“去!咬死他們!”
石敢當麵色慘白,這招“化土為靈”極耗心血,但他顧不得了。
幾條石蛇得到指令,立刻兵分兩路。三條撲向墨淵,剩下的幾條,竟然直直地朝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射去。
擒賊先擒王,殺了這個詭異的小丫頭,這群人自亂陣腳,他才有活路。
“小心!”墨淵大驚,手中長刀出鞘,狠狠劈向麵前的石蛇。
“鐺!”
火星四濺。
這一刀竟像是劈在了精鐵上,震得墨淵虎口發麻。那石蛇被劈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一圈,身上隻留下一道白痕,又生龍活虎地彈了起來。
“刀槍不入?”夜無痕身形鬼魅,指尖夾著柳葉刀,卻也一時找不到下手的破綻。
眼看那幾條石蛇就要竄向蕭絕一行人。
蕭絕站在那裡紋絲未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隻是垂眸,看著自家閨女從那個鼓鼓囊囊的小布包裡,慢吞吞地掏出了一個……琉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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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瓶子裡裝著綠油油的液體,還在冒著細小的氣泡。
“醜死了。”
呦呦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小手一揚。
隻聽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就像是熱油澆在了冰塊上。
原本灰白堅硬的石質表層迅速軟化、發黑,然後像爛泥一樣癱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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